趙九到了鄂爾多斯占據的和碩特老巢。
他見到了孫明策。
孫明策坐在椅子上摺扇半開置於胸前，眼帶嫌惡的看著趙九。
趙九站立，單手負後也用看一坨粑粑的眼神看著孫明策。
十息後，兩人同時開口。
「傻逼！」
他倆認識，不光認識還是同一個訓練營出來的。
只不過孫明策有後台，人家表舅舅是錦衣衛老大方正化，結業後直接進了錦衣衛。
而沒後台靠自己出來的趙九，進了兵部職方司。
誰也看不上誰，相互的評價十分同步。
垃圾。
而這樣的垃圾崇禎手下有多少呢？
數不清。
沒座，就是數不清。
誰也不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垃圾，大明到底有多少個。
因為無法統計。
都隸屬於不同衙門不同地界，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這樣的垃圾留在境內全是禍害，但扔到國門以外全是老六。
之所以無法確切統計垃圾的數量，是因為還有很多垃圾們還等到屬於自己的舞台。
就比如眼前這兩坨。
如果沒有崇禎就沒有方正化，沒有方正化就不會有什麼孫明垣和孫明策。
沒有崇禎更不會有沈星。
那這個把和碩特老大忽悠掛掉的趙九，就可能一輩子都是個賤籍帳房。
老話說，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在如今的大明。
是他媽真實存在的。
「怕死沒骨頭的東西，滾回四川扒拉算盤吧。」
先開口的是孫明策。
在他眼裡，雖然和碩特那逼樣了，丟掉所有底蘊老巢被困在土爾扈特的地界。
但趙九應該留下。
拜斯噶爾掛了接著霍霍他兒子啊，你他媽回來幹什麼？
能忽悠他們把老巢都丟了，自然也能忽悠的他們不會殺了你。
趙九哼了一聲。
「你這輩子都是個吃屎的貨。」
他的反擊很犀利，因為他的下一句話是：「老子要去漠北喀爾喀。」
不是老子不能更不是怕，而是現在和碩特已經根本不用老子出手了。
老子現在要去更北的地界，霍霍那些還沒被霍霍傻逼們。
而你，就他媽爛在這跟額璘臣接著膩歪吧。
神奇的是，相互罵完兩人坐下一起喝茶。
「別死了。」
這次先開口的是趙九。
孫明策也是哼了一聲：「我會準備一壇酒，你活著回來一起喝，你死了倒你墳頭上。」
說完，兩人同時起身給了對方一個大白眼。
眼內滿是看傻逼時的嫌棄。
他們分屬不同陣營，但做的卻是同一件事。
趙九隸屬兵部，所以他要做的是執行秦良玉的命令打前站。
配合大軍從北往南打。
而留在額璘臣身邊的孫明策，則是打通大軍直達漠北的路。
誰的任務更重要不好說。
但很明顯，趙九的任務要更加的危險。
垃圾們，有自己的相處方式。
可以相互看不上，但有一個被外人殺了，活著的那個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復仇。
這種風氣不是從崇禎這才開始的。
因為華夏人自古以來就這德行。
自己內部怎麼著都行，但牽扯到了外人。
不死不休！
．．．．
局面一下子就變得很詭異。
蒙古人嚮往更溫暖的南方，但也沒人願意和大明接壤。
因為那是前線。
但如今，漠南喀爾喀占據了鄂爾多斯的地界，和寧夏靈州隔河相望。
鄂爾多斯的濟農額璘臣，丟了老家在和碩特的地盤上捂著額頭嘆氣。
和碩特被困在了土爾扈特的地界，準噶爾換了首領多了個濟農諾顏。
局面很詭異，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瓦剌沒了。
沒人提及當年朱祁鎮被瓦剌活捉的仇恨和恥辱，朝臣不提，崇禎也未曾提過。
但不提，不代表不記得。
西北三鎮總督韓日纘一腳門檻里，一腳門檻外齜牙咧嘴的看著天穹大日。
他以為，都督秦良玉說的要讓所有人動起來，是讓他們內部打一架。
更以為覆滅瓦剌半數，是滅了準噶爾和杜爾伯特。
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完全沒能理解大明兵部尚書，五軍都督府總都督秦良玉的用意為何。
但這不怪他。
因為秦良玉的霸氣和手筆，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想像的極限。
誰能認為秦良玉說的動，是讓近乎大半個蒙古部落老巢互換？
誰能？
誰能想到都督說的滅瓦剌半數，只是保留瓦剌這兩個字？
誰能想到，準確的說誰敢這麼想？
現在的瓦剌還是瓦剌嗎？
他們那所謂的老巢也不是真的老巢，只是互市開通，四部老大把兵搬到了準噶爾地界而已。
他們真正的老巢還在原來的地方。
但老大沒了兵和戰馬也沒了，又被死死的困在和大明邊界不遠的地方。
他們那所謂的老巢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批牛羊牧場予取予求，而且還沒人反抗。
就這大明商人去了，互市能興盛到飛起。
這才是秦良玉說的覆滅一半，滅的是留的是民，所以叫覆滅一半。
韓日纘咧嘴的原因就在這。
如果這都只能算覆滅半數，那都督眼中的覆滅只能是斬盡殺絕。
更讓韓日纘咧嘴的。
是鄂爾多斯老巢被占領，那些大批跟隨額璘臣去往和碩特的商人後路被斷了。
這很危險的。
所以當即和還沒站穩腳跟的漠南喀爾喀談判，從靈州渡黃河派出七千騎保護大明商隊的安全。
不同意我就打你，因為你還沒站穩腳跟。
同意我就跟你開互市，我們都是友好鄰邦。
世代友好的那種。
漠南喀爾喀沒有不同意的底氣，因為往北退不回去了。
想活著就得和大明開通互市，簽訂友好條約。
這一下，大明非但渡過黃河並掌控了漠南喀爾喀和額璘臣之間的地界。
互市的地點，就設在這裡。
同時向北和漠北喀爾喀部商談開通互市，再次向北推進上千里。
和漠北喀爾喀部簽訂互市條約後，又再次和漠北喀爾喀開始商談互市。
韓日纘之前一直不太明白。
都督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把大軍秘密送到漠北喀爾喀身後從北往南攆著打。
現在，他得到了答案。
因為和漠北喀爾喀開通互市後。
大明又和漠北喀爾喀以北的驍安衛，也簽訂了互市條約。
好了。
這下就連往漠北喀爾喀身後運送軍械的通道都有了。
韓日纘突然覺得自己該請辭了。
因為這個過程里，他見到了太多陰損又心智如妖的年輕人。
你造嗎？
這些蒙古部落都開始下訂單建造城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