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一切勝券在握天衣無縫。
結果到了大明陡然發現，這個他們之前無比熟悉的大明變了。
本以為所謂的商談貿易無非還是之前的那些東西，結果那個愚蠢的畢自肅拿出來的。
是他們夢寐以求瘋狂想得到的東西。
香水西方已經有了，但產量極低價格昂貴無比。
琉璃製品也已經出現了，但透明度極低且因工藝問題做的很厚很難看。
而大明的琉璃製品晶瑩剔透，非但很薄還有無數精美花紋。
最最重要的，是那能治療梅毒的藥物。
梅毒，他們再清楚不過。
所以看到那些在醫館裡病情被壓制，恢復極好的梅毒患者時那份激動狂喜是無法言說的。
因為這是天大的財富。
西方貴族全部陷入梅毒的巨大旋渦，每日承受著梅毒帶來的無盡痛苦。
如果得到這種藥物，如果能把這等藥物的秘方握在手裡。
所能聚集的財富是無法想像的。
但就在他們狂喜無比，扔掉所有高傲也沒拿出所謂條件的時候。
那個愚蠢的、卑微的、連西方話都不會說的畢自肅搖頭。
不賣！
西方人當時就傻了。
你有病吧？
不賣你帶我們又是參觀又是講解的幹什麼？
對於這一點，畢自肅給出了完美的答案。
待客之道。
大明講究來者是客，既是客人初來乍到帶你們轉轉乃是人之常情。
怎麼滴？
我帶你參觀我的房子，你們看中了就得賣給你？
就好比我去了西班牙，覺得你媽長得挺騷應該能整挺好，你能說服恁爹把她讓給我不？
但這次輪到畢自肅愣住了。
因為西方人聞言同時點頭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
可以！
而畢自肅在得到答案後也送了他們三個字。
滾犢子！
談崩了，第一次海上貿易的商談以西方人被趕走落幕。
但從這之後，一切都變了。
西方人開始不停給畢自肅寫信要求商談貿易。
讓他們開心的是，畢自肅居然答應了。
所以第二次商談開始，但地點從廣州府變成了福州府。
先是參觀了福州府香水和琉璃的官營商行，隨後去了福州府的官方醫館看望梅毒病人的恢復情況。
再然後，他帶著這幫西方人順著剛完工平整無比的水泥路南上去了泉州府。
讓這幫西方人看到了全世界第一座跨海大橋。
洛陽橋。
洛陽橋始建於宋，長三百六十丈，位於洛陽江出海口。
其實福建絕大多數都是北方人南遷的後代，先秦至漢朝時期福建主體是閩越人。
漢武帝滅閩越後，將閩越人內遷江淮。
那個時期的福建近乎成了無人區。
從西晉開始的衣冠南渡，到唐初的陳光開漳立郡大批河南人來到福建，漳州成立開荒最早就是數萬河南固始人。
唐末王審知在福建建立閩國，大批河南人填充了人口稀少的泉州和福州。
所以福建的大凶嘚兒們跟河南老表可以親近親近，因為你們很有可能就是一個祖宗。
原本的閩越人被漢武帝舉族內遷到了江淮，核心地點就是合肥、滁州、揚州、淮安、南京、蕪湖這一點。
所以較真的說法就是，這些地方的老表才是真正的福建人。
還有個更有意思的點，福州話是中原古漢語。
被後世稱為中原古漢語活化石，發音基本保留當年的中原古漢語的特點。
而廈門、漳州、泉州這一帶的閩南語，是唐中期的中原古漢語發音。
所以有意思是，閩南語是人家正宗河南話的分支。
而到了明朝方言語法基本定型，明朝的河南話和後世的河南話沒有太大差別。
扎心的也就在這，到了明朝，正八經的老中原人基本斷檔。
這座始建於宋的全世界第一座跨海大橋，讓西方人張大了嘴巴。
驚嘆的程度和見到水泥的神奇不相上下。
這座洛陽橋牛逼的地方太多了，而最牛逼的地方是為了橋墩的堅固在上面養殖生蚝。
北方也叫海蠣子。
用這種東西的特性，將石頭死死的焊接在了一起。
華夏人的智慧和創造力讓西方人震驚的無以復加。
本以為到了泉州是要開始商談貿易，結果畢自肅告訴他們。
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已經到海邊了。
某就留步了，即己回去吧。
第二次貿易談判結束，啥也沒聊，但讓西方人得知了大明有水泥這種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東西。
對開通貿易的瘋狂已被推到頂點。
更讓他們欣喜若狂的，是他們這次得知原來大明的香水有那麼多種類。
而且還可以根據個人喜好進行定製。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從廣州到福州，又從福州到泉州，這一路看的是風景。
但看的也是大明的自給自足。
原本西方人敲開大明邊關大門用的是鐘錶，是琉璃。
可這種之前被他們壟斷的東西，非但廣州就有專門售賣鐘錶的官方商行，就連泉州都有。
而且價格低到讓人想死。
一路走來，他們見到了廣東和福建富商家的玻璃窗。
那是他們沒見過卻瘋狂想擁有的東西。
尤其福州忠烈祠正門前堂的上方，是一塊一丈長寬的正方形巨大玻璃頂。
正是有了這塊巨大琉璃頂，忠烈祠里不再昏暗。
就連夜間都有星輝灑下，照亮了中原華夏英烈的神位。
所以問題來了。
鐘錶人家遍地都是，琉璃技藝早已遠超西方。
紡織、茶葉、瓷器．．．．這些人家大明才是祖宗。
所以拿什麼交易呢？
準確的說，他們能拿出什麼讓大明感興趣的東西交換香水琉璃呢？
原來和大明交易是鐘錶，琉璃，香料和寶石。
但鐘錶琉璃現在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香料就更算了。
人家有香水還要你什麼香料，寶石也是一樣。
因為寶石和香料都是西方人在南洋採購的，大明距離更近不提。
更因為人家大明推崇的是玉石，對於花花綠綠的寶石完全沒興趣。
所以他們突然明白了畢自肅一直不談互市的原因。
沒有讓大明心動的東西。
你拿不出讓人家心動的東西自然沒有交易的必要。
但這些生性貪婪的西方人絕不會放棄，他們看到了香水的利潤，看到了琉璃的價值。
更看到能治療梅毒的藥物和那神奇的水泥，能改變世界格局的巨大潛力。
所以他們再次給畢自肅去信。
這次提到了黃金和白銀。
他們知道白銀是大明的硬通貨幣，更知道黃金在大明的購買力。
同樣也知道現在的大明內焦外困，急需西方的力量支持。
所以他們開出的價格是．．．．
一斤香水一兩白銀，且必須由西方人派遣監工去往大明香水生產地監督。
一兩銀子一尺琉璃，杯子酒具這些也全部折算成尺計算。
水泥，一兩銀子一千斤。
還著重提出為了質量保證，同樣需要派遣監工去往陝西和京城之外的水泥加工廠。
而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畢自肅直接一句滾尼瑪幣的把信給扔了。
隨後提筆給內閣書寫奏報。
他這封奏報里所有事情都說的很詳細，但有一件事說的很含糊。
那就是這幫西方傻逼的名字。
西班牙垃圾的老大，在他這被叫做西垃一。
沒座，就是西班牙垃圾一號的意思。
葡萄牙垃圾的老大就是葡垃一。
荷蘭垃的老大也是荷垃一。
大明本就看不起這幫西方垃圾，所以這封奏報被送進御書房的時候。
他們家的皇帝嘴角出現一絲笑意。
隨後提筆賞了畢自肅婆娘錦緞兩匹，白銀一千兩。
這，才是華夏對待西方垃圾的正確方式。
所以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