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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利倫

2026-05-02 07:51:10 作者: 倫東

  有些事很難,因為你就身在其中。

  有些事不難,因為旁觀者清。

  祝以豳和張鶴鳴的手腕有目共睹,但他們先入為主,認為是自己的失誤被人所趁。

  既然是自己的失誤導致了眼下的危機,自然就要由自己親手去解決。

  但在秦良玉看來這有什麼難的?

  你們兩個換下位置不就行了,祝以豳去干江蘇,張鶴鳴去干安徽不就行了嘛。

  為什麼整的要死要活的?

  而且陛下把宋焰弄去浙江,目的不就是這個嘛。

  看吧,這就是秦良玉。

  辦事就是痛快,而且能精準切入事情的薄弱點。




  陛下把他們找來不就是要通過老夫人之口,把這個決定說出來嗎?

  然後舉手表決,然後二對一。

  自己的作用,就是領會了陛下的旨意後去搞定內閣。

  所以老臣專心對付銅鍋里的豆腐和魚肉,吃陛下一頓不容易啊。

  這大雪天的,吃飽喝足也有力氣回內閣跟那幫老棺材瓤子吵架不是嘛。

  兩地巡撫對調,這麼大的事就這麼草草的定下了。

  然後年輕帝王,和兩個掌龐大帝國文武大權的重臣開始乾飯。

  至於究竟活怎麼幹,沒人提。

  因為那是張鶴鳴和祝以豳的事,權力巔峰三人組只看結果。

  ...

  蘇州,和大雪紛飛的京城截然不同。

  冬日雖有寒意,但綠意仍在。

  也不需要穿那麼厚的棉衣,晌午之時艷陽高照曬的人暖洋洋的。

  周道登坐在後花園裡曬著太陽,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四十幾歲的婦人。

  她叫徐佛。

  歸家院掌柜,也是江南瘦馬第一人。

  

  她躬身開口。

  「大人,海貿已開,絲綢的需求量急劇攀升,但陛下開恩令,廣東一帶的大力推廣桑基魚塘導致產量大漲。」

  「且海貿優先採購廣東之地的絲綢,我江南絲綢只能在內部流通供應服造局,而陛下嚴令管控,絲綢的價格已是接連下跌。」

  「利潤也只有之前的三成,若是再如此下去,恐怕會如當初的漕鹽一樣成了虧本的買賣。」

  徐佛說完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漕鹽被整頓打壓,已是斷了他們收入的一大來源。

  若是絲綢再如此,他們的收入來源將全部斷絕。

  周道登閉眼躺在搖椅里,聞言呵呵一笑。

  「急什麼?」

  說話的時候,周道登依舊閉著眼睛享受著正午的陽光。

  「如今的大明看似陛下勵精圖治撥亂反正,但實則和新朝重立沒有區別。」

  他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點了點。

  「人家反了自己的祖制,又大刀闊斧的改善基礎民生,總得讓人家在史書上留下點被後世歌頌的事跡吧。」

  「這縱觀華夏帝王,還有什麼比讓平民百姓也能穿上絲綢更大的功績呢?」

  說著微微擺手。

  「讓他折騰吧,哪個新朝第一任帝王又不是如此呢,沒什麼新鮮的。」

  許佛聞言皺眉。

  「大人,那我們的絲綢生意...」

  周道登聞言再次擺手:「他想打壓江南絲綢討好百姓,那就配合吧,我們虧損經營才能符合他的心意,符合了心意也就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江南了。」

  說到這,周道登有些慵懶的睜開雙眼。

  「他要絲綢要面子,而我們要的是他的江山是他的里子,浙江、江蘇以及安徽的布局已成,接下來就是廣東和福建。」

  「這海貿一開,看似得利的是他的國庫,但一切基礎民生都在我們手裡,這錢夠多啊,就能讓這天變個顏色。」

  說完看向徐佛。

  「最新一批瘦馬調教的如何了?」


  徐佛躬身。

  「回大人,最新一批已經調教完畢,而且屬下又從民間搜羅了一批根骨絕佳的女童,其中一個叫楊影憐的更是其中佼佼者。」

  周道登點點頭。

  「既然調教好了,那就放出去吧。」

  「把其中最好的那個,給宋焰那個叫利倫的隨從送過去。」

  這話讓徐佛一愣。

  「大人...為何是那隨從?」

  周道登呵呵一笑。

  「這世間事啊就和人一樣,評價一個人看的是臉,但真正讓人行走天地間的是腳,臉是用來看的,但腳才能讓人登上山巔。」

  「陳舜水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用錢財和美色是拉攏不了宋焰的,而一個不貪財不好色之人太過危險。」

  說著從躺椅上坐起,拿起矮桌上的茶盞。

  「我們布局的是以後,要的是暗中竊天下,所以這宋焰對我們無用,而那叫利倫者才是我們真正要拉攏之人。」

  微微喝了一口後接著說道。

  「其人乃是宋焰之心腹,觀宋焰之行,這等心腹必會被他放進官場。」

  這話讓徐佛恍然大悟。

  拉攏宋焰太難而且風險極大,陳舜水的例子就在那擺著呢。

  而拉攏一個隨從出身,沒見過銀子沒經過男女之歡的下人則要容易得多。

  想到這,徐佛再次問道。

  「大人,那這江蘇和安徽...」

  周道登放下茶盞再次微微一哼。

  「這世間所謂能臣都是被炮製出來的,江蘇和安徽能有如今模樣,全憑我們暗中相助所致,若我們從中作梗,這張鶴鳴也好祝以豳也罷早就激怒了京城裡高坐龍椅的那位。」

  「如今他們成了大明巡撫之中排名前列的存在,京城裡的那位自也會認為是自己慧眼識珠,且高興呢。」

  徐佛懂了。

  如今的祝以豳和張鶴鳴已經入局,想破局就要把現在所有的榮譽和地位毀掉。

  沒人會這麼傻,更沒人會這麼做。

  就在徐佛想要施禮告退時,周道登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是說,那個叫楊影憐的乃是極品?」

  徐佛開口回道:「是,此女乃是屬下這般多年見到的極品,尤其那裡更是奇特,仿若一條線緊緻無比。」

  這話讓周道登的雙眼一亮。

  「哦?」

  「既然如此那便好生調教,待調教完畢老夫親自教他琴藝。」

  待徐佛離去後,周道登的視線看向京城的方向。

  「你未啟復老夫也無妨,就算老夫不在朝中又如何。」

  「這天下你守不住,就連秦皇漢武盛唐都不能倖免,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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