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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抱抱我吧

2026-05-25 08:02:08 作者: 倫東

  過了正月二十,崇禎再次從東暖閣搬回了御書房。

  相比溫暖的東暖閣土炕,崇禎還是更願意坐在御書房裡處理政務。

  年過完了,但這個年卻發生了很多事。

  就在入冬之後的十一月十六,科爾沁貝勒莽古思病死,奧巴繼位。

  就在莽古思病死的數日之後,黃台吉突然對科爾沁發動進攻。

  一戰大敗科爾沁搶奪了大批牛羊。

  這個變故對科爾沁來說太突然了,因為老貝勒莽古思一心要和黃台吉利益綁定。

  堅決不與大明結盟,可莽古思剛死後金就打過來了。

  以無心對有心,科爾沁敗的很快也很慘。

  而相比對科爾沁動兵,後金內部也出現了極大的混亂變故連生。

  阿濟格之前死在了喜峰口之外,他的鑲白旗被收攏交給了多鐸。

  這一下皇太極的勢力穩穩壓過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一頭。

  兩邊角力開始進入白熱化。

  在制定攻打科爾沁的決定時,多爾袞請命為先鋒軍進攻科爾沁。

  但代善等人提前得知,黃台吉要攻打科爾沁的真正原因,是科爾沁境內有大批從大明運來的物資。

  所以一番爭論之下,代善等人變作左右軍聯合多爾袞的正白旗進攻科爾沁。

  但這些人個個心懷鬼胎。

  名義上是左右兩路軍配合多爾袞,結果他們突然加速越過多爾袞先一步對科爾沁動手。

  這一切都在黃台吉的算計之下。

  他算準了代善等人會先一步出擊進攻科爾沁,為的就是搶奪科爾沁境內根本不存在的物資。

  只要代善先行動手和科爾沁對上,多爾袞就會埋伏在他們撤退的路上伏擊。

  同時他的正黃旗也會調動而出,一舉送代善等人去往黃泉路。

  他設計的很精妙,為了這一天他籌謀了接近一年的時間。

  如今終於等來了一統後金的關鍵節點。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一切也都進行的極為順利。

  但到了最後收割的時刻出現了巨大偏差。

  首先,科爾沁竟然毫無防備迅速潰敗,代善這些人根本就沒遭遇像樣的抵抗就贏了。

  

  這是他布局裡的第一個漏洞。

  隨後第二個漏洞出現了,科爾沁境內根本就沒有什麼大明運來的巨量物資。

  但代善這些人卻輕而易舉的獲得了大批牛羊。

  本來準備代善這些人和科爾沁兩敗俱傷坐收漁利的多爾袞,看到的是實力未損得到大批牛羊的代善。

  人家戰力還在這伏擊只能作罷,就連黃台吉的正黃旗也是閃了腰。

  忙活一大通啥也沒撈著,反倒讓代善等人的實力大增。

  在後金這種半原始社會裡,擁有足夠多的牛羊就是硬實力。

  這個變化讓黃台吉的臉色陰沉無比,自己的布局天衣無縫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非但沒能除掉代善這些人,反而讓這些人的實力大增。

  但就在這時第三個漏洞出現了。

  他的福晉博爾濟特哲哲就出自科爾沁,更是科爾沁貝勒莽古思的女兒。

  為了和後金結盟,莽古思不但把女兒博爾濟特哲哲嫁給黃台吉,更讓當初才十四歲的孫女布木布泰也嫁給了黃台吉。

  如此一心結盟卻突然對科爾沁動手,博爾濟特哲哲憤怒前往質問。

  本就惱怒科爾沁又因布局失敗惱怒的黃台吉,當即大怒一巴掌將博爾濟特哲哲打翻在地。

  而且留下了世間最冰冷無情的話語:你在本汗眼裡一文不值!

  徹底鬧翻了。

  博爾濟特哲哲也被勒令搬到瀋陽汗宮的西北角居住,建奴沒有專屬冷宮。

  但這個西北角就是冷宮所在。

  博爾濟特哲哲整日以淚洗面,她實在想不通大汗為何如此絕情。

  為何如此對待科爾沁。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失寵的福晉再無往日風光和尊貴。


  感受的只有無盡的寒冷和黑暗,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的出現讓哲哲心裡有了一絲溫度。

  這是個漢人奴隸,同時也是個閹人。

  這個人是衛齊之子鰲拜獻貢上來的。

  據說想進大明皇宮當太監尋條活路自宮,結果拿不出孝敬的銀子沒能成為太監流落後金。

  底子很乾淨又極為痛恨大明王朝,所以被送進後金皇宮為奴。

  但因為是漢人,所以被打發到了冷宮所在的地方伺候。

  這個人姓孫,叫孫殿英。

  崇禎二年末,博爾濟特三十歲。

  就在一日黑夜她以淚洗面之時,一聲悠悠嘆息響起。

  本是閬苑仙葩,天降瓊華,一朝風塵罹禍,淪落天涯。

  孫殿英從黑夜走出,從懷中拿出帕子遞給博爾濟特哲哲。

  莫因塵劫銷心智,自攬清光不仰人,擦擦吧,您本是貴人不應如此。

  孫殿英的詩詞讓博爾濟特哲哲驚訝無比,她沒想到這個閹人奴隸竟然有如此文采。

  更讓她驚訝的,是這閹人奴隸的詩詞每一個字都說在了她的心坎里。

  尤其最後一句,自攬清光不仰人完美對應她心中的怨恨。

  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仰仗他人回心轉意,而是要把自己的命運抓在自己手裡。

  為何會吟詩?

  博爾濟特哲哲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孫殿英搖頭苦笑。

  原本家境殷實,然貪官橫行家敗人亡,詩詞?

  吃不飽人的,也沒有任何用處。

  黑夜裡,這個看透世間虛妄的奴隸,讓博爾濟特哲哲有種莫名的心安和共鳴。

  從那一天起,她和孫殿英開始無話不談。

  因為這個奴隸,竟然和自己的心靈無比的契合。

  大年三十夜,瀋陽城也在過年而且仿照漢人張燈結彩。

  但這份熱鬧和喜慶輻射不到冷宮。

  博爾濟特哲哲坐在冰冷的台階上,仰頭看著黑夜裡的天穹呆呆的坐著。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她嘴角出現一絲笑意。

  她轉頭:殿英,有些冷。

  抱抱我吧。

  孫殿英點頭,放下燈籠從後面抱住了博爾濟特哲哲。

  身後傳來的溫暖,讓博爾濟特哲哲享受的閉上了雙眼。

  我們對食吧。

  她說。

  孫殿英聞言點頭,隨後在她的耳垂上輕輕一吻。

  我會帶你離開這的,也一定會為你報仇。

  我發誓。

  感受到耳垂上傳來的異樣,博爾濟特哲哲身子猛然緊繃。

  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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