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膽大無比不敬天的帝王，就會帶出無數個膽大包天之輩。
氣運之說崇禎一開始是不信的。
好歹也是經過無產階級革命，唯物主義薰陶無數年的現代靈魂。
但事情的發展和他親身的經歷，讓他不得不信氣運之說真的存在。
最玄之又玄卻真實發生的，就是當秦良玉進入大明京城執掌天下兵馬的一刻。
那一直滋生的混沌之氣陡然停了！
原本哪怕消散又會立刻滋生的混沌之氣，因為歷史上根本沒有達到如此高度的秦良玉的到來。
停止了生長。
用葉震春的話說，是秦良玉帶著大明天下兵馬的滔天殺氣斬斷了那混沌的根！
都督秦良玉非但斬斷了混沌之氣的根，更鎮住了大明國運的逸散。
是秦良玉的到來，讓大明的國運重新變得凝實不再消散。
每一次科舉結束，葉震春都會發現那被混沌大繭包裹的大明國運都會壯大一絲。
當一次次疊加，大明國運終有崩斷混沌束縛聳立天穹至巔之時。
所以葉震春每次見到秦良玉，都會彎腰撅腚快步上前請安施禮。
因為在別人眼裡這是掌天下兵馬的都督。
但在他眼裡，這才是真正的大明定海神針。
對於崇禎而言，他現在的每下達一項政令每啟用一個人都在改寫歷史走向。
改寫歷史走向，就是在逆天改命。
只不過他改的不是一個人的命，而是華夏大地兩萬萬所有人的命。
霸氣是什麼？
霸氣就是他有兩億大明子民，兩億隻要他伸手一指就會無懼衝鋒的大明子民。
而最美的又是什麼？
是那幼童村頭過，雜草頭不生的一幕。
吃的飽的有醫療兜底，大明孩童的夭折率被狠狠壓下。
從他登基到現在也只不過四年而已，四年對一個成年人沒什麼太大不同。
但四年時間，足夠讓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滿地跑，踢兩腳掐一把只哭幾聲再次人嫌狗厭的地步。
能讓一個穿開襠褲的幼童，騎著一根長長的樹枝拍著自己屁股當大馬，玩戰場殺敵的遊戲。
明刊抓取的畫面被登印，那六七歲的幼童一邊蹦跳著走，一邊掄著手裡的棍子抽打路邊的野草。
幼童一路而過，路邊雜草的頭被全部斬落。
村頭的大樹下，一群髒兮兮抹著鼻涕的小笨蛋見到外來人時，站在原地歪著腦袋好奇打量的樣子。
就是這個世界最美的畫卷。
這些孩子本是不應存在的，他們本應是被賊老天抹殺的冤魂。
他們不應活著、不應長大更不應臉上有笑容，也絕不能吃飽。
應該經歷無盡痛苦折磨最後悽慘死去。
但現在他們活著，有衣穿、有學上、有飯吃。
還有未來。
沒人能理解崇禎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里充滿著無盡的成就感。
甘肅布政使齊山和巡撫梅之煥敢決定不再耕種糧食，轉而將土地全部用來種植經濟作物的底氣。
就是如今的大明能從外部得到足夠的糧食。
不是齊山和梅之煥比之前歷史上所有甘肅主官強太多，而是他們的背後有著足夠強大的國家做支撐。
化肥出現之後，大明境內的土地產出會呈數倍十數倍增長。
和寧、歸德、靖真、昌南、緬甸、暹羅、葉爾羌、布哈拉、希瓦的加入。
讓大明有了這樣的底氣。
更因為漠北的局勢，讓大明有了足夠多的牛羊馬匹。
這些每一樣的出現，都在加速混沌之氣消散的速度。
吳有性要出發前往日本，為大明醫藥事業做貢獻。
走之前拎了一壇酒來到了李志明的府邸。
這是他第一次和李志明喝酒，也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手裡拎了東西。
「李大人府邸當真氣派上品，和李大人一比在下的寒舍根本不值一提。」
說完，吳有性看向李志明。
「貪了不少吧？」
李志明滿眼框子白眼球。
「有話別說，有屁別放，若想狀告某貪贓你應該知道都察院的大門朝哪邊開。」
李志明也蛻變了，早就不是剛來京城時一身正氣救死扶傷的老郎中。
面對如此犀利的反擊，吳有性挑了挑眉捏起一粒花生扔進嘴裡。
「我要去日本了，但手裡的事還沒完成。」
「打造完善的且基本免費的醫療體系，這件事陛下一直盯著進度。」
他看向李志明。
「所以千萬馬虎不得。」
這話讓李志明也是鄭重點頭，因為他太知道底層人看不起病的痛苦了。
更知道完善的醫療體系，能為大明帶來怎樣的改變。
李志明將兩人的酒碗倒滿：「放心，某定不敢有絲毫馬虎。」
兩人碰了一下酒碗之後，吳有性一口乾掉碗裡的酒。
這讓李志明有些意外，因為吳有性很少喝酒，因為他說保持清醒是醫者最基本的素養。
看到吳有性幹了，李志明也是一口乾掉了碗裡的酒。
「此去日本還不知何時迴轉，再想吃這順口的飯菜喝這地道的京城桂花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吳有性說完將兩人的酒碗倒滿，這讓李志明也有些許傷感。
再次幹掉碗裡的酒之後，吳有性看向李志明。
「此去日本，一為大軍保駕護航，將醫學院新式診療法傳授下去，讓我大明兵卒能免受傷痛折磨。」
話說到這是正常的，可就在吳有性下一句出口之後李志明猛然抬頭。
吳有性又捏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口中。
「二嘛，則是尋找醫治困擾大明百姓病痛之法，這樣，你給我準備一千個梅毒重症之人，再把醫學院裡那些鼠疫感染者分我一半，天花啊、痢疾、霍亂、寒瘟、秋瘟、大頭瘟這些重症者再給我準備一千之數吧。」
說著看向李志明。
「我大明民間孩童夭折的主因便是豆瘟、天行痘、以及瘡瘟這些惡疾所致，這樣，你挑重症者每樣給我挑數百人，我帶著一起去日本。」
他說的輕鬆寫意，但李志明眼睛都快瞪出來。
吳有性說的這些每一樣，都是具有強烈傳染的惡性疾病，而且根本沒有任何根治的辦法。
想到這李志明嘭的一拍桌子猛然起身。
「你帶這麼多身染惡疾之人出海，難道就不怕感染大軍嗎，一旦感染大軍你知道會是何等後果．．．．」
吳有性聞言也是一瞪眼。
「以數條船帶著繞開大軍所在的位置，全扔到日本人的地界不就行了．．．」
說著也是起身擼起袖子。
「不是，你跟誰倆吹鬍子瞪眼攥拳頭呢，論醫術你不行，論拳腳你也一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