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之強,在於隱身。
但若給蘭陵王整上一身螢石粉,走到哪都是個渾身發光的小亮人。
一堆大肉又選擇群毆...老慘了。
武安營這幫人和道門有著本質的不同,因為他們才是真正從廝殺中剩下的那一批。
民間武者比斗亦或者有恩怨,在唐朝是可以簽文書決鬥的。
但大明不允許。
太祖和成祖時期沒人敢這麼幹,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到了明末。
這種尋仇廝殺也早就司空見慣。
道門裡的人殺人技一定比民間武者多,而且多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但民間武者個個都見過血,哪個手裡都沾著人命。
這幫傢伙來到日本,原以為是要上戰場殺敵的。
可哪成想整天好吃好喝有軍餉,但啥事沒有整天只是操練根本沒啥正事。
如今終於看到有立功的機會了。
一千九百多人那是個個摩拳擦掌,但問題來了,他們有一千九百多人。
可今晚西院來的忍者只有十多個,這也不夠分呢。
所以讓人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那些根本就撈不著動手的哪怕那十幾個忍者早就沒氣了。
依舊排著隊上前一人給一腳。
等一人一下輪完後,這些十幾具忍者的屍體都碎了。
而最震撼的,當屬武安營副將吳殳出手的那一幕。
吳殳,是石敬岩的親傳弟子。
單以武力而論已經不在師父石敬岩之下。
石敬岩這位江南第一人在歷史崇禎八年,以武師的身份從軍抵擋李自成。
最後在安徽宿松遇伏,下馬步戰,長槍斷,掌斃流賊數十中箭而亡。
他的徒弟不止吳殳一人,還有夏君宣和夏玉如兩兄弟。
夏君宣和史可法一同在揚州戰死。
夏玉如在崑山抗清戰死。
而這個吳殳則是更為傳奇,得石敬岩槍術精髓也是石敬岩最得意的一個徒弟。
明朝滅亡後,他開始召集天下武者反清復明。
同時寫下一部《手臂錄》,詳細記載了石家槍術的精妙。
但那個時候的中原大地遍地哀嚎,南明滅亡朱氏死絕滿清做大。
吳殳這些奔走復國之人掀不起太大的水花。
但卻留下了種子。
石敬岩的槍術是軍中大槍,這是純粹的戰場殺敵槍術,在吳殳晚年的時候將手臂錄改進成了短槍之法。
更適合近戰廝殺。
而這部被改進的槍法,最後傳到了一個叫洪二的和尚這裡。
這個洪二就是吳殳這一脈的傳人。
他姓鄭名開,外號洪二。
而這個洪,取自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年號洪武。
這個假和尚並不出名,但他開創了一個流傳到後世的超級堂口。
洪門。
洪門入會,要拜天為父拜地為母,就是不認滿清。
哪怕到了後世依舊不承認滿清,依舊稱呼滿清為韃虜或胡虜。
也正因為這個入會的習俗,所以對外自稱天地會對內稱洪門。
洪武的洪。
反清復明,光復漢室正統。
這是一個歷史上真實存在,但沒有被寫進史書更沒有被大明啟用之人。
如今是武安營副將,來到了日本。
吳殳很年輕,但這個人又極為沉穩。
他沒在西院,甚至都沒在將軍府。
而是在將軍府外的一條小巷子裡靜靜的站著,沒人知道他在等什麼也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哪怕西院和東院同時傳來響動,也依舊單手負手站在那裡。
右手,提著一桿長槍。
西院的天忍很幸運,因為他的腳下沒有縮成一團的道門中人。
自然也就沒有人問他:你,真的很能忍嗎?
所以在麾下落進西院被圍攻之時,這名在幕府速度排名第二的天忍當即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他來不及去救自己的手下,也來不及去向東院和潛入盧象昇書房之外的天忍示警。
因為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裡的變故告訴服部半藏。
事不可為。
這是明朝人為幕府強忍設下的陷阱,同時他心裡也更加的焦急。
明罡城設伏殺強忍,就是要斷將軍一臂。
沒了這些實力最強的忍者軍團,幕府的情報系統就會癱瘓。
而更可怕的,是沒了他們這些強忍的存在內部的霍亂將再無法監控。
他很果決,而且速度真的快到了極致。
幾個閃爍之間便是離開將軍府,身形一閃便是出現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只要穿過這條小巷,他就能找到服部半藏.....
就在他腳下剛剛落地還未站穩之時,一道寒芒陡然乍現。
那是一桿等在這裡多時的長槍。
叮!
長槍釘進院牆足有一尺之深,然而就在長槍釘進院牆之時。
刺啦一聲響,那避無可避的天忍竟然一分為二朝兩個方向遠遁。
被長槍釘在牆壁上的,只是一件黑色的披風。
分身術。
看著陡然一分為二朝兩個方向遠遁的天忍,吳殳面無表情的從身後抽出兩把快刀。
兩道彎月匹練划過漆黑夜空,如閃電般出現又如閃電般消失。
唰!
兩把快刀被收回刀鞘,吳殳轉身抽出牆壁里的長槍轉身邁步而行。
然而就在雙刀被收回刀鞘之時,兩道朝不同方向遠遁的身影同時停下。
三息之後。
嘭的一聲響,其中一道身影噗通倒地,而另一個方向的身影 也是露出真實面目。
一件被繩索牽引的人形衣袍。
這就是所謂的分身術,身上有著一個類似墨斗一樣的裝置,在遇到危機之時將一頭射出釘在遠處的牆壁上。
同時真身朝反方向急奔,墨斗裝置被牽引,那件衣服在夜色里就會像人一樣快速移動。
從頭到尾,這個天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因為吳殳這兩刀,一刀砍在了嘴上,一刀砍在了腿上。
嘴上那一刀將脖子豎著一分為二,腿上那一刀純屬贈送。
因為吳殳除了槍術之外。
雙刀之術也堪稱絕頂。
明罡城還是那麼的安靜,剛剛發生在將軍府內的廝殺結束的太快也本就沒弄出太大的動靜。
明罡城安靜,將軍府里更安靜。
尤其盧象昇書房之外最安靜,有句歌詞寫的挺好。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
幕府最強天忍,還在盧象昇書房外的房檐上倒掛著。
他在等。
等東西院的同伴為他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但他已經倒掛了一個半時辰。
依舊靜悄悄。
忍者,心靜。
這是本能,也是身為天忍必須具備的能力。
但就在此時,心靜如古井的天忍突然發現身邊好像多了一條...破麻袋。
他很清楚的記得,這處房檐除了自己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為此汗毛倒豎之時,那條破麻袋發出了如鏽鐵摩擦般難聽的聲音。
「天都快亮了,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