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百聞不如一見。
葉爾羌人只是聽說葉大人很厲害,無所不能。
卻沒親眼見過。
但前有葉大人所有預言成真,現在又親眼目睹一道法訣,便讓誓要屠城的希瓦布哈拉聯軍當即退卻。
那高高盤坐在教派最高處的葉大人,是真正的神明。
他們信奉了無數年的真主,在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裝聾作啞。
而東來的道祖,卻救他們於水深火熱。
高下立判。
葉爾羌城的百姓,當即對盤坐最高處的葉震春虔誠跪地叩拜。
跪的是葉震春,叩拜的是道祖。
因為此刻道祖在人間的代言人,就盤坐在教派的最高處,就在真主的頭頂。
這說明什麼?
說明真主被道祖碾壓了。
莫說是神,就是個普通人會允許陌生外來者坐在自家房頂,坐在自己頭上嗎?
人家坐的安穩,更是一指退敵,而真主沒有絲毫反抗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教派最高處,老葉掐訣而坐。
微風拂過,吹起他的衣角更顯高深莫測。
但下方無數跪地叩拜的葉爾羌人看不到,看不到老葉的腰上拴著一根繩子。
繩子的另一頭被系在郭春海腰上。
葉爾羌的黑山派和白山派屬於遜尼派蘇菲分支,教派殿宇為宣禮塔清一色細長尖頂。
老葉自身會兩下子,但這兩下子不足以支撐他安穩盤坐塔頂。
只要來一股大風,老神棍必定掉下去神通全破。
所以為了避免當眾破功,郭傳海用繩子和老葉相連。
雲駒躺在老葉身下,用雙手和雙腿固定葉大人。
那場面很滑稽。
老葉不恐高,但這宣禮塔也太他媽高太他媽尖了。
一不小心就會栽下去,他的身體都在發抖。
就在下方葉爾羌人跪地叩拜之時,老葉帶著顫音開口。
「找機會參那章角一本,他媽的,讓他放個煙花作為信號,他居然放了一掛鞭。」
「若非錦衣衛的人在遠處打旗語,老子就得被他晾在這。」
他身下的雲駒認同點頭。
「那必須參他,找機會我再揍他一頓。」
老葉滿意點頭,隨後對身後和自己繩子相連的郭春海說道。
「準備好,等錦衣衛開始動作的時候,一定要掌握好時間一點都不能差...」
就在此時嘭的一聲炸響傳來,這道猛然出現的炸響讓所有葉爾羌人瞬間抬頭。
而就在他們抬頭的那一刻....
已經有些暗淡的天色里,葉大人的身後出現耀眼光暈,而也就在這耀眼光暈出現的同時....
盤坐在塔頂的葉大人飛天而起,凌空而坐。
神明降世,這是真正的神明降世神光普照。
隨即,葉爾羌人更加虔誠激動無比的伏地叩拜。
那凌空而坐的葉大人,此刻的威望早已超過他們之前信仰的真主。
但那飛天而起,凌空而坐的葉大人此刻正面帶莊嚴卻破口大罵。
「春海你這個癟犢子...讓你媽慢點..你嗷下子就把老子整起來了...」
以繩索相連的郭春海也是一臉苦相。
「大人呢..踩空了...這狗逼葉爾羌燒瓦的技藝太次了..我也沒想到啊大人...」
繩索相連,輔以輪軸讓老葉飛天而起凌空而坐很簡單。
但問題是配合有點不默契,所以老葉飛起來的有點快差點沒控制住喊出來。
可這一幕在下方人群看來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光暈出現,葉大人嗖下子凌空而起太震撼了。
但這宣禮塔細長尖頂全是木頭,根本無法固定輪軸,所以這輪軸....
是由雲駒雙手托舉。
所以下方葉爾羌人跪拜高呼神明,上方的三個人卻是叫苦連天。
首先是老葉,太他媽高了。
屁股底下是一個底座,完全靠著郭傳海的繩子拉起來的。
很難掌握平衡不提,身後錦衣衛他媽的還不停衝著他放特製煙花。
嗆且不提,燙啊主要是。
再他媽放下去,自己就會給葉爾羌人上演一出高空自焚。
然後是雲駒。
躺在那,雙手舉著輪軸,要承擔葉大人和郭春海兩個人的重量。
對於他這種垃圾來說承擔兩個人的重量沒啥問題。
但問題是....
為製造葉大人的神光就要不停放煙花,而且這種被軍工廠研發火箭彈失敗甩到軍隊用於聯絡的煙花有個特點。
被點燃之後不會出現光亮,不會從地面帶著一道光線被送上天穹。
而是嘭的一聲沒有任何火光被崩上去之後,才開始炸開。
雲駒躺在那,那炸開掉落的煙花全落臉上了。
神光的效果很好,但照這樣下去他會比葉大人先一步被點燃,而且先被點著的是臉。
他頭髮里都開始冒煙了,所以雲駒後悔早知道就應該剃個平頭。
最後是郭春海。
按照原計劃,錦衣衛放煙花之時他緩緩下落然後將葉大人拉升。
但一腳踩空一下子就掉下去了,更巧的是掉下去的時候繩子...是從兩腿之間兜過去的。
雲駒是用雙手承擔兩人的重量,而他,用的則是自己的QQ承擔著不應承擔的重量。
真正的QQ上線了屬於是。
而且還不能動。
葉大人在天上本就不穩,他要是一動非得掉下來不可。
那酸爽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此刻葉爾羌最高宣禮塔上,欽天監三人組正在上演一場交響樂。
老葉的怒罵、雲駒的呻吟、郭春海的哀嚎。
從這交響樂里,你根本分不清誰更痛苦。
這場神跡,被葉爾羌明刊編撰們快速抓取畫了下來,註定要傳遍所有明刊覆蓋的地界。
葉震春之名,也會再次被拉升到從未有過的高度。
城牆上的哈里發沒有去看教派上方的神跡,因為他根本沒機會去看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在希瓦和布哈拉聯軍退卻的那一刻。
明人來了,不是來援助他們也不是來和他們慶祝這勝利的一刻。
二話不說,直接將所剩一成不到的宗教執法軍殺絕。
崇禎三年四月十九,葉爾羌史記。
汗王尤勒巴爾斯自盡謝罪,將國民託付大明。
然希瓦布哈拉欲要屠城,大明陝北百姓奮不顧身守城一日夜。
付出巨大傷亡,聯合葉爾羌百姓守住城防,最終等來葉大人以道祖法旨退卻敵軍。
其間,黑山派迷途知返,哈里髮帶領三千宗教執法軍登城作戰全軍覆沒。
他們用自己的血,稍稍洗刷了親手造下的孽障。
三千宗教執法軍,被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黑山和卓,被定義為葉爾羌最大罪人。
沈星在日本修了一部《九州史》。
而陳邦彥,則修了一部《葉爾羌史》。
這兩部史書會被當做正史一直流傳到後世,且經得起推敲無法被推翻。
因為歷史,本就是由勝利者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