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這種形式西方人不陌生。
在大明也很常見。
但像李中梓這種拍法的卻是第一次見。
這次治療梅毒的藥劑共有八百箱，七箱一療程。
每次拍賣五箱起拍，流拍循環。
每輪分一箱、兩箱、三箱，單獨拍賣價格不同。
這個不算複雜，西方垃圾們聽得懂。
但讓人不懂的地方在於，越多越便宜變成打包價才更能刺激成交。
比如一箱一萬兩，兩箱一萬九千兩，三箱兩萬七千兩這才正常。
可這位大明製藥廠的廠長倒好。
一萬一箱，兩箱三萬，到了三箱直接五萬了。
臥槽，合著你這玩意買的越多越貴啊。
這讓西垃們的嘴角出現了一抹笑意，因為他們找到了這次拍賣會的巨大漏洞。
每次只拍一箱，就能以最低的價格拿下藥品。
只要大家聯合起來，這次拍賣會的主動權就會牢牢握在他們手裡。
莫說西方垃圾們，就連天津巡撫李若璉和天津通判曹鼎蛟都是眉頭皺起。
怎麼會出現如此巨大的漏洞？
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進行，這次藥品拍賣會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而且以後藥品的價格再也無法提升。
但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這次的拍賣會開始了。
李中梓站在之前那巨大的舞台上，伸手一指被抬上來的五箱藥品。
「第一批開始，諸位請出價。」
西方垃圾們早就暗中達成共識，他們會輪流以最低的價格瓜分這批藥品。
所以在李中梓話音落下之時，一名西班牙貴族代表舉牌。
「一箱。」
李中梓點頭，隨後看向其他人。
鴉雀無聲。
除了第一個舉牌之人外，其他所有西方垃圾再無人舉牌競價。
拍賣會最怕的就是無人競價。
而主持拍賣會最怕的就是冷場，這兩點李中梓全占。
坐在下方西方垃圾們嘴角的笑意再濃一分，因為此刻的李中梓在他們眼裡就是個笑話。
用你的規則漏洞隨意拿捏你，而你還毫無辦法。
曹鼎蛟的眉頭皺的更緊。
藥品是海貿主導權最重要的一環，若是此次拍賣會如此進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後面很多物資都是按照此等拍賣法進行。
藥品拍賣被西方雜碎拿捏，那後面的拍賣也會淪為一場笑話。
若是因為失誤臨時更改交易拍賣的方法，那大明的信譽也將一落千丈。
信譽不足，西方垃圾還會向央行存進大筆金銀嗎？
站在高台上的李中梓一連問了三遍，但仍然沒有任何人加價。
最後的結果出現了。
第一單就以最低價成交，那後面的情形已經可想而知。
「恭喜這位客商以一萬兩成交。」
李中梓在極度冷場之下，宣布第一單拍賣完成。
隨後一指台上的兩箱藥品。
「拍賣繼續，底價三萬兩請出價。」
可他話出口之後，全場無一人舉牌出價。
更壞的結果出現了。
他一連問了三次，仍然沒有任何人舉牌出價。
然後在所有西方雜碎的嘲諷眼神下，宣布流拍繼續下一件。
「底價五萬兩三箱藥品，請出價。」
燈火下的李中梓臉色有些發白，這讓西方雜碎眼中的嘲諷更濃，嘴角的笑意也更濃一分。
因為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這個李中梓沒有絲毫掙扎的可能。
再次一連三次詢問，依然沒有人舉牌出價。
李中梓也是再次宣布流拍，拍賣繼續。
「一箱，底價一萬兩，請出價。」
他的話音落下，所有西方垃圾嘴角的弧度再次放大。
一切都被他們死死拿捏。
這次是第二個西方垃圾舉牌，過程和剛剛是一樣的。
他以底價一萬兩舉牌，其他人再無一個舉牌競價。
同樣三次詢問之後，以一萬兩底價成交。
「恭喜這位客商，拍賣繼續。」
這話出口，西方垃圾發現燈火下的李中梓臉色更加的慘白。
因為接下來的兩箱三萬，三箱五萬兩再次無人舉牌。
李中梓也是每次照例三次詢問無人競價，最後宣布流拍。
然後再次繼續，又從一箱一萬兩開始。
這是一個讓大明人無比煎熬的過程，自己才是主導卻因流程出現巨大漏洞被人拿捏。
如今這一幕就像小丑，在所有人的鄙視嘲諷下還要強撐著表演。
甚至有大明人看向李中梓時，眼中充滿了無比的憤怒。
庸才。
但這讓人憤怒又拙劣的表演還在繼續。
李中梓每次都是以一萬兩底價賣出一箱，然後兩箱和三箱不停流拍。
再周而復始重新競價，然每次只有一箱成交。
但每次舉牌競價的西方人又都不同。
每次以低價成交輪流舉牌，他們所有人都能用最低的價錢得到藥品。
這場拍賣會真的成了鬧劇。
李中梓就像個提線木偶，機械的重複著那幾句話。
請出價，繼續進行，恭喜這位客商。
請出價，繼續進行，恭喜這位客商。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在場的西方雜碎每個人都有了收穫。
都用最低價錢拍下一箱藥劑。
接下來就是重新輪迴，任由他們繼續瓜分玩弄李中梓。
曹鼎蛟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就在他決定用自己的辦法，將這場拍賣會拉回正軌的時候。
李若璉對著他搖搖頭。
「看下去。」
輪迴在繼續，當西方垃圾準備繼續用之前的方法競拍時。
李中梓停下了之前的機械重複。
接過一份紙張看了一遍，隨後抬頭。
「首先恭喜拍得競品的各位客商。」
這話蒼白無力，徒增西方垃圾眼中的嘲諷不屑。
李中梓抖了抖手裡的紙張。
「一箱起拍藥品已全部拍賣完畢，兩箱及三箱藥品全部流拍。」
「按照拍賣會規制，此次拍賣會結束。」
「流拍藥品將重歸大明製藥廠庫房，祝各位在大明一切順利！」
微微拱手，轉頭就肘。
而西方雜碎們嘴角的笑意，在話音出口的那一刻瞬間僵住。
他們找到了漏洞。
他們每個人都是受益者，每個人都用最低價拍得一箱藥劑。
但！
大明治療梅毒的藥劑七箱為一療程，可他們每個人手裡只有一箱。
這不是最可怕的。
因為拍賣會上的價錢是寫在互貿協議里的，而流拍回歸大明製藥廠庫房就等於另購。
另購，價錢不受互貿協議保護。
那是可以漫天要價的，而且不允許你坐地還錢。
還是那句話。
為什麼來的是李中梓？
因為他的話一般人聽不懂，因為他的話前後不挨著卻又能連上。
且最後還能讓你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