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和售是同意。
但含義又截然不同。
賣,是想辦法把我的東西推銷給你。
但售,則是成交。
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但同時又極其的公允。
公允到文字上就已經給你標註出了真實含義。
賣,在中原語境裡是貶義。
如賣國、賣友、賣良心。
但售則是完全不同的語境,其成交的過程也截然不同。
上趕子推銷給你,和你主動上門死皮賴臉的要買能一樣嗎?
上趕子推銷就要賤賣,就要打折少要錢。
但你主動求我賣給你,那可就是完全另外一副場景了。
賣,你要和買主說我這東西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管用,嘴唇子說的都白了人家還不一定信。
但事實就發生在你眼前已經無需多言。
在西方垃圾驚嘆大明神跡的同時,製藥廠的郎中們也驚嘆無比。
臥槽。
這幫西方蠻夷的體質真他媽牛逼,用了三倍給狗使的藥量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
但這幫雜碎居然屌事沒有,肺癰症狀直接消退就連風寒都好了一半。
他們以為怎麼著都得死倆,剩下一個證明一下青黴素的神奇就夠了。
但沒想到一個沒死,全他媽活下來了。
沒座。
這仨最嚴重就是被這幫庸醫故意遺忘的,陛下舍咧,出海創匯人人有責膩嘛。
所以這仨西方雜碎就是庸醫們選中的模特。
因為這伙慫最壯,體內暗疾最少。
嫑忘咧,大明庸醫最拿手的是號脈。
尤其能被選中被朝廷錄用的,最低要求都是三息內完成把脈問診。
所以庸醫們確定。
這仨龜慫就似不用藥不理會,也總有一個能自己扛過來。
但這仨龜慫也實在爭氣,居然一個沒死更顯青黴素的神奇。
這人呢都是有好奇心的。
就比如大明製藥廠里的這伙來自陝西的庸醫們。
這西方瓜慫的體質這麼牛逼,所以他們想試試極限在哪。
尤其打一針就痊癒的垃圾,被用上了劑量不是特別大的鶴頂紅以及砒霜的混合物。
嗷~一個傢伙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然後那個陝西口音的庸醫擺手:「莫怕莫怕,這似水土不服膩。」
「先用點藥四一哈再舍。」
三個時辰後,這個西方垃臉色黢黑的悠悠醒轉。
得知事情經過掙紮起身單膝跪地。
三丘吾兒罵尺刀克特,感謝您救了佩德羅一命。
說完拿出自己的匕首雙手奉上。
這是佩德羅最喜歡的武器,送給您尊敬的佩德羅恩人,以後只要您拿著這把匕首前來。
佩德羅就把這條命還給您。
陝西庸醫連連擺手。
「噯,這似舍撒膩嘛,呃還要對你舍謝謝膩嘛。」
他是要對佩德羅說聲謝謝,因為就在昨天他把試驗的結果遞交兵部言明。
西方人對毒性免疫遠低於大明軍伍,這是先天不足也是醫療不發達沒有用藥的習慣沒有抗體所致。
說人話,就是下毒最管用。
大明軍伍吃了拉肚子的毒藥,給西方人吃了直接掛。
因為他給佩德羅使用鶴頂紅和砒霜混合物時,用的揚毒。
啥叫揚毒。
奏是站在上風口一抖衣袖,下風口的佩德羅聞到了一絲絲腥甜。
要是直接下在飲水和飯菜里直接掛了。
為這事,兵部獎勵了他三百兩白銀。
別小看這三百兩,這可是兵部支付在央行、清吏司、吏部、戶部以及司禮監報備在冊的銀子。
這是可以放心花的銀子,更是日後升遷的絕對依據。
所以他沒說謊,確實要對佩德羅說聲謝謝膩嘛。
一切都開始跑偏。
原本朝臣們以為,西方人進京一定會出現一場唇槍舌戰般的談判。
最終確定互貿的份額價錢以及規矩。
歷來都是如此,就連和蒙古之間的交易也在大殿陛下面前上演過這樣一幕。
而和西方的貿易份額遠超蒙古,複雜程度更不是蒙古能比擬的。
所以這互貿商談將會更加的艱難和麻煩。
但事實卻是,他們家陛下用了幾頭在內部毫無存在感的爛蒜。
就把這原本應是唇槍舌劍,在大殿爭鋒的海貿生生變成鬧劇。
你就說吧。
想要把青黴素、玻璃製成的針筒輸液器連帶其他藥品高價賣給西方人。
按照常規劇本,是不是要先帶著西方人閒逛。
然後安排一出大明百姓病倒,然後郎中出場拿著針筒對著西方垃圾的方向咧著大逼嘴。
我跟你說呀,我這藥啊那可是無病不除無病不治,嘿,別看您這病來的急來的凶,但我這一針下去啊包您藥到病除生龍活虎,一口氣爬六樓腰不酸腿不疼....
然後一針下去大明百姓:嗷嗚~~我好了嘿,您真是神醫啊。
然後西方垃圾看完之後:嗷嗚~~這太神奇了,我要買我要買....
然後大明官員搖頭:嗷嗚~~不賣不賣,姆們寄幾還不夠用膩...
基本都是這套路,用這種玩法來體現自己藥劑的牛逼,隨後來回拉鋸達成交易。
但你反過頭來看看被崇禎選中的爛蒜是怎麼玩的?
讓大明百姓耍猴給你們看,你們配嗎?
讓百姓嗷嗚,哪他媽有讓你們自己直接嗷嗚來的痛快來的直接。
人都該有夢,有夢就別怕痛。
有雷聲轟不停,雨潑眼裡看不清,誰極速狂飆濺我一身泥濘。
淋雨一直肘,是一顆寶石就該閃爍,人就該有夢,oh,有夢就別怕痛...
在這些爛蒜的手裡,原來的劇本直接被當成了擦屁股紙。
讓西方垃圾嗷嗚而已,用那麼麻煩嗎?
大明人現在是有經驗了。
蒸汽卡車這逼玩意乘坐的時候有巨大bug,下雨天沒有篷布車速飈起來感冒那是必然的。
蒸汽機冒出的煤煙在車飈起來後,煤煙往後飄。
煤煙呢,這玩意是有毒的。
雖然車飈起來不會導致中毒掛掉,但一直聞暈死過去還是輕輕鬆鬆。
所以大明人乘坐蒸汽卡車都是坐著,這樣就能避免聞到太多煤煙。
但西方垃圾全是站著。
迎著風、迎著雨,也迎著煤煙。
把他們干倒,然後讓他們為寄幾代言不是最省力最直接的嘛。
大明最大的變化不是基礎建設也不是經濟發展。
而是人。
崇禎現在手裡有無數能幹活的人,也有無數牛逼普拉斯的人。
這些人,被分散到了大明的每個角落。
需要的時候隨便拎出一個,就能把活乾的漂漂亮亮。
西方垃圾的採購清單再次被拉長。
然而就在西方人準備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也要把大明醫療採購回西方的時候。
一份奏報被送進御書房。
來到京城的西方垃圾....被騙了!
而騙西方垃圾這個人的名字,讓崇禎的都是猛然挑眉。
因為這個人叫,宋獻策。
(有位女大佬留言說看我書笑的痛經都好了,為了感謝我,要給我寄點她們自己產的刀片,我滴天,大佬你這就有點吃水專殺挖井人的意思了,實物刀片就別寄了郵費挺貴的,禮物那裡也有寄刀片,再次感謝喜歡這本書的大佬們,作者知道自己水平有限,但會持續努力學習的,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