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年,崇禎再一次見到了老盧。
他沒歷史上打的那麼酷,同樣也沒那麼悲壯。
看著身穿一身毛呢筆挺軍裝,外罩黑色皮大衣腳下黑色皮靴的盧象昇。
崇禎笑了。
這傢伙真像個軍閥,但他活著。
那麼年輕,那般意氣風發。
「臣,盧象昇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禎擺手。
「免禮,賜座看茶。」
看著又一次坐在錦墩上手裡捧著茶盞的盧象昇,崇禎有些恍惚。
記得第一次這傢伙來到御書房,自己給他看孫傳庭和曹文詔的戰法時。
老盧張口就是一句:擒其妃不如擒其母。
那時候自己手裡什麼都沒有,就連朝堂內部的來及還沒清理完畢。
如今三年過去,天雄軍已成十萬強力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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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孫傳庭了?」
聽到陛下發問,盧象昇微微躬身。
「回陛下,略作交談。」
崇禎點頭:「知道為何用他將你替換回來?」
盧象昇微微吸了一口氣。
「打日本的本州,他會比臣更快也更乾脆。」
崇禎一擺衣袖,拿起桌上的一份奏章扔給盧象昇。
「怪不得那些民間老學究大罵滿朝奸佞,你們兩個戰場屠夫竟然在這玩上互相吹捧了。」
盧象昇連忙接過,發現這是孫傳庭從日本送回來的摺子。
裡面簡單的說了一下換防的情況。
但更多的,是因為盧象昇打下了好基礎他才能如此順利之類云云。
盧象昇笑著搖搖頭。
「但他打仗的風格的確實比臣更乾脆。」
崇禎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當曹文詔去日本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才是乾脆。」
他放下茶盞。
「每個人打仗的風格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但每個人也都有弱點。」
「所以,朕第一個派去日本的是你。」
「有一個安穩的大後方,孫傳庭才能殺人除根,曹文詔也才能殺人誅心,日本的抵抗會在他們的殺伐之下崩潰。」
「這一點,他們不如你。」
崇禎沒有說謊,論大局觀老曹和孫傳庭要弱於盧象昇。
同時這一點也是他和都督的共識。
但反過來也一樣,論定點爆破讓人聞風喪膽。
老盧的效率和那兩位比起來要稍稍差上那麼一線,每個人擅長的不同。
無分強弱。
而老盧在此刻也得到了確切信息,孫傳庭之後曹文詔那個殺才也會去往日本。
如果沒猜錯的話,估計整個大明的殺才都會去日本走上一遭。
想想都刺激。
崇禎沒有過多去問日本的事,九州被拿下打進本州已是板上釘釘。
切斷一切海上貿易,剩下的就是關門打狗。
他拿起另一份奏章扔給盧象昇。
「西北三鎮總督韓日纘提出了辭呈,朕覺得他還能再壓榨幾年,所以決定讓他去日本執掌民生。」
「朕問都督誰來接掌西北,都督說日本回來的那個看著還湊合,你怎麼看?」
盧象昇聞言當即起身。
「臣盧象昇,接旨!」
這就是盧象昇,不扭捏也不整猶抱琵琶半遮面那一出。
都督說日本回來的那個還湊合,他直接領旨了。
崇禎點點頭。
「這件事很大,都督當初去西北平定瓦剌就已經布下大局。」
他神色鄭重的看向盧象昇。
「漠北蒙古,自古便是中原心腹大患,我大明更是和其征戰兩百餘載死傷無數。」
「若是能一舉將整個漠北蒙古納入大明,你,將開創歷史先河。」
這話讓老盧也是一陣心潮澎湃,然而還未等他說出點豪言壯語的時候。
他家陛下的聲音再次傳來。
「若你能一舉功成,朕再次去奉先殿和太祖請罪的時候也更有底氣。」
老盧:「.....」
崇禎再次看向盧象昇。
「畢自嚴將漠北蒙古分化,且打造了諸多城池更是在篡改他們的文化習性,但這個民族生來好戰且頭生反骨。」
「部落無比分散,一旦看到機會定會反水,大明是要向更北之地挺進的,所有蒙古鐵騎將成為我們手裡最利的那把刀。」
崇禎的臉上再無戲謔。
「千萬大意不得,將整個漠北蒙古拿在手裡,就能將建奴圈禁在區區之地。」
「屆時拿遼東,這個垃圾種族將會一個也跑不掉!」
盧象昇跪地。
「臣,明了!」
漠北太大了,而且蒙古人的部落太過分散。
這些人的概念里沒有忠誠更沒有原則,有好處就追隨稱臣,實力壯大了就會反水。
無數年來都是如此。
之所以調盧象昇而不是曹文詔,是怕這狗日的老曹能把蒙古殺絕種嘍。
沒有蒙古鐵騎,莫提北進沙俄,干中亞小霸王奧斯曼就會極為棘手。
金聲送來奏報,他已經聯繫上了波斯商人和波斯上層。
但這個奧斯曼,卻拒絕了金聲互貿的提議。
如今的奧斯曼依舊處於巔峰狀態,而且擁有了完善的火器鑄造 和戰場協同戰法。
奧斯曼西帕希騎兵分為重騎和輕騎且數量龐大。
已經組建完畢的耶尼切里新軍,為全火器新軍。
火炮和騎兵以及步卒火器新軍之間的配合,讓波斯人吃盡了苦頭。
崇禎站在御書房裡,看著掛在牆壁上不停被完善的世界地圖奧斯曼所在方向。
「按照大明現在發展的速度,等不到你自然衰落的時候了。」
「既然無法避免硬碰,那就早做準備吧。」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奧斯曼自然衰落,但王徵那個老寶貝很給力。
所以想要向西擴,就繞不開奧斯曼這個龐然大物。
言罷轉頭。
「王承恩,傳令戴蒼,全力研製二十八珠連射火器。」
「軍工廠和機械廠全力配合!」
既然繞不開,那就用機槍掃清障礙。
提到機槍崇禎再次搖頭,這他媽要是有電報有飛機就好了。
空中壓制,戰場信息瞬間傳回。
大明橫推世界的步伐也會被無限加快,但電這玩意八字還沒一撇。
想整出電報且等呢。
可就在他下達命令之後,發現王承恩沒有回應。
他皺眉看向高時明:「狗日的王承恩哪去了?」
高時明一臉悲憤躬身。
「皇爺,王公公抱著贖回來的升在御書房外的台階上抹眼淚呢。」
啊?
這怎麼好端端的哭什麼?
可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崇禎的臉上也是出現濃濃怒氣。
「去告訴魏柔嫣和王南瑤,管好魏小賢的那張嘴,如果管不好,朕來替她們管!」
魏小賢這個賤人,大過年的欺負一個太監。
他媽的,你欺負高時明褚憲章這些死太監朕都能當做看不見。
你欺負那摳摳搜搜一點壞心眼的王承恩幹什麼?
捏軟柿子也沒這麼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