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對外來的客商的確有優待。
但前提是你要遵守大明律法,一切嚴格按照大明的規矩辦事。
但天上人間是消費場所。
這種銷金窟給的就是極致享受,有錢就能享受世間最美妙的一切。
因為這裡已經集合了十九個國家的女子。
最美的酒水、最嫵媚的女人、最精緻的美食、最周到的服務、最極致的享受。
不可避免的讓這些人有些飄。
我是貴賓,是你們大明最尊貴的客人。
而曹漕槽用一把小刀和虐殺,讓這幫垃圾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謂的尊貴,在跨出天上人間大門口的那一刻自動作廢。
大明,真的敢殺人。
為什麼來寧夏的是曹漕槽?
因為這逼的習慣是先殺人再亮身份,區別就在於,先亮身份就需要證據確鑿。
但先殺人再亮身份,想怎麼確鑿就怎麼確鑿。
因為沒人跟他犟嘴,更沒人跟他當堂對峙。
更重要的,曹漕槽最擅長的是逼供虐殺。
一刀一個很難讓賤人們長記性,但用小刀片了半個時辰才讓人氣絕的殺人手法。
當時就讓大批外來垃圾尿了褲子。
有些人註定是垃圾,但就看這個垃圾怎麼去用。
曹漕槽殺完人,負責天上人間治安的府衙出面擦屁股定性。
殺的沒問題,違反大明律法。
當懲。
他在這齣盡了風頭,但張小鶴還在等待客商回返簽訂投資協議。
無形中也算打中張小鶴七寸了。
曹漕槽在天上人間飄了一宿,然後第二天再次出發。
到了寧夏衛之後見到金聲。
金聲只是看了他一眼:「新寧縣還缺個縣尉,你去領了吧。」
「記住,沒問題不用來找我,有問題更別來找我,幹不了自己滾蛋。」
這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
曹漕槽很牛逼,家世人脈那也是絕對的歐寄吧剋。
但在金聲這種級別面前就是小卡拉米,笑著領命直奔新寧縣。
新寧縣的縣令,叫張小鶴。
所以曹漕槽明白,金聲大人也對這狗日的很不滿。
讓自己去,就是為了方便干翻這個狗日的。
而且他聽說了一件事,這新寧縣的人恨不服管教政令推行最慢。
經濟民生發展更是嚴重滯後。
曹漕槽瞭然,看來這張小鶴對於被貶很不滿啊,用這種方式在反抗發泄。
沒關係。
爺是老中醫,專治吹牛逼。
爺這次就給這狗日的新寧縣上上強度,讓你們知道為啥屁股大的能生兒。
從寧夏衛出發,曹漕槽的雙眼也是微微眯起。
一路而過,所見的水泥路最差也是雙向兩車道。
兩輛馬車對面而行可輕易通過。
但自從進入新寧縣地界之後,這裡的水泥路窄的僅夠一輛馬車通行。
而且周邊破破爛爛,人也是極為懶散坐在椅子裡曬太陽。
曹漕槽當即確定,這是懶的屁眼朝上啊這是。
雞毛活不干,乾等朝廷撥銀撥糧養大爺呢。
看到那西寧城的城門後,曹漕槽笑了。
土牆,不到一丈的土牆就是這所謂新寧縣城。
最搞的,是這所謂的城門居然是用沒去皮的圓木打造而成。
松松垮垮的像半身不遂似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禦性的作用。
而且看那德行,應該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眼前的一切都在證明一件事。
這個張小鶴,在這裡毫無用處也什麼都沒做過。
曹漕槽再次笑了。
因為這所謂的城門守衛,竟然也坐在椅子裡腿上還蓋了條毛毯。
就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自己遞過去的公文然後點頭放行。
看著那懶散無比。
放行自己之後再次坐在椅子裡閉上眼睛曬太陽的城門守衛,曹漕槽的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領君俸祿,為君謀事。
可這個新寧縣從上到下,都看不出一絲效忠大明感恩陛下的意思。
縣城之內以夯土房屋為主,低矮、陰暗。
那種黃土蓋起來的低矮房屋,就像這西北戈壁一樣讓人壓抑讓人厭煩。
懶散,在縣城內被演繹到了極致。
街邊的商鋪和攤子零零散散,而牆邊,坐著一大排人在那閉眼曬太陽。
聽到自己馬車碾過路面的聲音,慵懶的睜開一道縫隙隨後再次閉上。
整座城,都在坐著。
都坐在那裡曬著太陽,而且很懂享受。
每個人的身上、腿上都蓋著毛毯。
曹漕槽認識那些毛毯的樣式更知道這些毛毯的出處,這是大明第一服造局專門為軍隊斥候所制。
保暖性極好造價也極為高昂。
原本是只有被稱為夜不收的斥候專有,現在卻成了新寧縣大批人曬太陽的道具。
看來這新寧縣的問題,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嚴重。
邁步向前,眼中景象皆是一般無二。
這是一座懶散到了近乎生機斷絕的小城,曹漕槽的腳步停在一處攤子面前。
這是一處賣乾果的攤子,很簡陋也很平常,但這個攤子後面坐著曬太陽的人卻讓曹漕槽挑眉。
這是一個很魁梧的中年人,頭髮隨意披在身後也很平常。
但他,卻戴著一副墨鏡。
售價極高,且如今乃為大明軍伍標配的墨鏡。
更讓曹漕槽挑眉的,是這個漢子臉上的墨鏡款式乃為將軍專配。
只有千戶以上的將軍才能配備的款式。
這新寧縣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現在也明白讓自己來寧夏的原因。
貪腐。
這裡出現巨額貪腐,且和軍隊掛鉤。
如此地界如此模樣,那張小鶴定參與其中。
這回老子要擰下你的腦袋。
「瓜干?」
曹漕槽拿起攤子上一片乾果問向那戴著墨鏡的漢子。
漢子聞言微微停頓了一下點頭:「是。」
曹漕槽掂了掂手裡的瓜干:「保甜嗎?」
那漢子搖頭:「不保。」
曹漕槽笑了:「不保甜還敢賣這麼貴,有何倚仗?」
漢子抬頭:「這是苦瓜干。」
曹漕槽瞭然:「哦,苦瓜干就不保甜了嗎?」
那漢子一直在看著曹漕槽,三息之後緩緩開口。
「來新寧縣找事,你怕是來錯了地方。」
曹漕槽聞言哈哈一笑。
「普天之下莫若明土,在大明地界就沒我不敢惹的事,更沒有不敢殺的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曹漕槽的臉色也是徹底陰冷。
面對曹漕槽毫不掩飾的殺意,那漢子微微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