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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巡撫樣板

2026-09-14 01:03:05 作者: 倫東

  吳甘來皺眉,貴州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他的布局還沒開始,就被破的七零八落。

  但思忖之後發現,都是巧合。

  第一個巧合是高傑沒有下令凌辱那些苗女,原因很簡單。

  錦衣衛的曹化雨到了貴州,且當時就在高傑軍營。

  所以不是自己布局有問題,也不是楊洋選錯了時機。

  而是出了曹化雨這個變故。

  有了第一個巧合,第二個巧合就很自然的出現了。

  皇帝好大喜功又醉心向世人展現自己的愛民如子。

  作為皇帝的心腹,曹化雨立功最直接的手段就是讓苗女勞軍,同時請苗人參與共舞。

  這事傳回去上明刊,皇帝龍顏大悅曹化雨功勞大大的。

  

  高傑自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所以順水推舟幫曹化雨一把,既能讓皇帝知曉他在貴州的民心基礎。

  又能交好錦衣衛這個暴力機構。

  所以第三個巧合出現了。

  苗人進了軍營沒有發生暴亂廝殺,那根本不知道細情的安位自稱成了衝擊軍營的反叛者。

  就連自己安排進貴州的官員被殺,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凡平叛者,都不會一次性將獵物斬盡殺絕。

  大破造反謀逆者便為大功一件,而追擊造反餘孽會持續為這份功勞加碼。

  自己的名字和做的的事,會定期的出現在皇帝的御案上。

  所以答案有了。

  高傑故意放跑了一部分水西餘孽,陰差陽錯的遇到了自己安插去貴州的官員。

  血案就此發生。

  所以吳甘來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如今大明真的滿朝奸佞。

  如高傑之流心思不純者掌兵,這個國家沒有未來。

  但也同時讓他鬆了口氣。

  因為這些巧合發生的太快,所以根本牽扯不到他身上。

  楊洋死了,那些安插進貴州的官員也死了。

  安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以沒人知道貴州和自己有關。

  可他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

  但很快將這種感覺壓下,因為高傑被調離貴州對他來說反而因禍得福。

  沒了高傑,他可以再次布局且再無阻礙。

  至於鍾如意這個泥腿子出身,連科舉都沒參加過就被提拔到巡撫位置上的東西。

  在他眼裡沒有絲毫威脅。

  人,生來就有鄙視鏈。

  吳甘來自幼苦讀詩書,又出自江西書香門第。

  科舉三甲被皇帝親自召見,對鍾如意這種出身四川小吏一步登天之輩很是看不起。

  不止鍾如意,還有湖南的樓一道。

  那是個什麼東西?

  就連福建的閔洪學、雲南的謝存仁、山西的耿如杞、安徽的張鶴鳴、江蘇的祝以豳、廣西的王尊德、江西的楊邦憲、廣東的黃道周、陝西的郭允厚以及山東的瞿式耜....

  這些人在吳甘來眼裡都是無能之輩。

  整個大明,唯一能被他視為同類的只有寧夏的金聲以及河南的王養正。

  其他人,要麼迂腐無能,要麼諂媚向上。

  大明交到這些人手裡怎有未來?

  就在貴州之事被登印明刊之後,安徽,張鶴鳴扔下手裡的明刊轉頭看向布政使。

  「陛下這是在湖北養了第二個蒼離啊。」

  安徽布政使聞言也是呵呵一笑:「也有錢龍錫和孔胤植的影子。」

  可不嘛,貴州發生的一切和當初蒼離等人何其相像。

  張鶴鳴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老話說的好,人教人學不會,所以當初蒼離等人的遭遇這吳甘來根本沒放在心上。」

  「但當初的蒼離好歹還有個墨宮,孔胤植還有個孔聖后裔名頭,錢龍錫還有個南直隸世家大族為後盾。」


  他放下茶盞問向布政使。

  「這吳甘來有什麼?」

  「一群被屠貪官的親眷,還是那早已殘破不堪的問津學院?」

  說完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

  「看來陛下是要養蠱,更是要給我們養一個榜樣出來啊。」

  這話讓布政使眉頭一挑:「大人的意思是?」

  張鶴鳴笑了笑。

  「你我自認皆為能臣,但我等做事理政為的是讓陛下滿意,讓百姓稱讚。」

  「這是功勞,也是為自己將來入中樞搭建的階梯。」

  他朝著湖北的方向指了指。

  「但那位,是在打造自己的大本營,不是為了給陛下看更不為討好百姓。」

  「一切以實際出發,一切都當成給自己積攢家底做事。」

  張鶴鳴說到這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吳甘來他媽的立了一個榜樣,只理政安民發展經濟已經不夠了,還得把這活當成自家產業去經營運作。」

  「親力親為,吃糠咽菜連口酒都不能喝,有上班點沒下班點更從不休息也不要加班費。」

  面帶苦澀的看著大堂之外的天穹。

  「這大明的官啊,真是越來越難當了啊。」

  布政使聽完也是同款苦澀。

  「是啊,這不要臉的立下榜樣,陛下也就有了參考的樣本。」

  他也是重重一嘆。

  「某這一生無甚愛好,就連書法字畫都不上心唯獨最愛喝兩口。」

  靜悄悄。

  大堂里靜悄悄,安徽的一二把手就那樣坐在大堂里。

  看著門外的雲捲雲舒頹廢的發呆。

  就像不再允許吃糖的小朋友,惆悵。

  極度的惆悵。

  他們是真無語了,您說您要養蠱要養第二個蒼離您就養唄。

  幹啥呀。

  幹啥非得拿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當成榜樣,然後用這樣的標準來卡姆們呢。

  好傢夥,不貪不占努力幹活一心為公都不行了是啵?

  這一心為公在以前不是褒義詞嗎。

  腫麼現在成了貶義詞了捏。

  良久之後,張鶴鳴收回視線看向布政使。

  「監察一切來自湖北的商隊和商行,詳細記錄所有和湖北商號過往密切之人。」

  「定期匯總上交錦衣衛和東廠,同時安徽學院內所有來自湖北的學子、以及來自湖北的官員都要密切監視。」

  他說著端起茶盞。

  「媽的,給老子豎榜樣,老子就撅了你的根。」

  「我安徽可不是你能搞風搞雨的地方。」

  布政使也是發了狠。




  還得天天免費加班,怎能不恨。

  「那些他安插進來的人...」

  張鶴鳴聞言放下茶盞摸了摸下巴。

  「去歲因水泥比例偏差,導致出現近十萬兩銀子的爛帳是吧?」

  布政使眼睛一亮。

  「下官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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