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
曹德智笑著迎上前,又對著關月點了點頭。
陳新傑早年也在史萊克求學過,再加上跟龍老那檔子事,算起來確實是老前輩了。
「嗯。」
陳新傑笑了笑。
隨即,他又回頭,招呼了一聲身後的白衣青年,主動給眾人介紹。
「小傑!這兩位是唐門的無情和多情斗羅……都是大陸的頂級強者。」
曹德智和臧鑫對視一眼,心中升起幾分詫異。
不僅僅是兩人,他這熱情的樣子,給在場的眾人都給看愣了。
陳新傑作為聯邦鷹派的代表,給人印象一般都是強勢,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見過兩位冕下!」
白衣青年上前一步,對著兩人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自有一番氣度。
「嗯。」
曹德智微微頷首,算是給了陳新傑一個面子。
這白衣男子看起來倒是氣質不凡,不過有江逸在前,倒沒有給他驚艷的感覺。
「……」
江逸站在臧鑫身旁,目光落在那白衣青年身上,眨了眨眼。
恰好對方也抬起頭來。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眼底不約而同掠過一絲只有彼此才懂的笑意。
這波是李逵見李鬼。
綺羅的演技確實不賴,有他的幾分真傳。
江逸心中思索。
不過這麼久沒見,綺羅也是受累了,看來自己得找個機會給她補點魔。
畢竟是魂靈狀態,要不是有彼岸花印記隔空輸送能量,她早該撐不住了。
眾人寒暄了一陣,等各方人員到齊後,一場臨時的軍事會議正式召開。
坐在上首的是曹德智和陳新傑,兩人一個是血神軍團的負責人,一個是軍方大佬,自然毫無爭議。
傳靈塔這邊,冷遙茱抽不開身,由冷雨萊代表出席,位置正好挨著江逸。
「無情,你先說說具體情況吧!」
陳新傑扭頭看向曹德智。
雖然防線失守,但聯邦沒有全面動員,說明情況還是在可控範圍之內。
「幾個月前,聖靈教帶人突襲了血神軍團。當時足足來了三位極限斗羅……」
曹德智嘆了口氣,緩緩道出那天的情形。
聖靈教當時來了不少人,鬼帝,黑暗血魔,還有一直神出鬼沒的冥帝。
兩位準神,一位半神,即使加上臧鑫,血神軍團也就兩位極限,只能苦苦支撐。
「所幸,當時聖靈教不知道為何忽然撤離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曹德智眼中浮現出幾分後怕,當時兩人都已經做好了使用武魂融合技搏命的準備了。
「那些逃離的深淵怪物呢?」
一個面容兇悍的老者忽然發問。
他坐在陳新傑的下首,是在場的又一位軍方大佬,西方軍團的軍團長,凶狼斗羅董子安。
「我們在撤離的時候,也做了些準備,引爆了眾多的炸藥,攪亂了深淵通道的空間平衡……」
曹德智沉吟一聲,目光望向帳外飄飛的風雪。
「除了一部分最先衝出來的,闖入了極北之地核心區,其餘的應該還在深淵通道附近。」
這也是他們求援的原因。
極北之地太大了,光憑他們血神軍團難以將逃出的這部分深淵怪物絞殺乾淨。
而且,深淵通道那邊的血神大陣還需要他們奪回來,這樣才能再次占據主動權。
「極北?它們倒是會挑地方。」
董子安冷笑一聲。
極北之地的核心區,現在仍然是魂獸的天下,人類涉足的區域不多。
「殿主,這部分怪物交給我和老郭。你們安心奪回深淵通道就行。」
董子安看向陳新傑,主動攬下了清剿的任務。
「嗯……那好。極北這邊就交給你了,絕對不能讓它們干擾到城市。」
陳新傑與曹德智交換了個眼神,點頭同意。
西方軍團和北方軍團,本就常年與極北之地打交道,這也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定不辱命!」
董子安鄭重拱手。
他這麼積極,自然是為了搶功,深淵通道這邊,主力肯定還是血神軍團。
與其當綠葉陪襯,不如主動攬下另一路,打出自己的戰績。
「那我們繼續,深淵通道那邊主幹三十六條,都是能夠降臨頂級深淵王者的通道……」
曹德智詳細介紹著深淵通道的情況,與眾人協商接下來的進攻任務。
深淵通道並不是簡單的一條通道,而是兩個位面交界的重疊世界,裡面錯綜複雜。
血神大陣就建立其中,是斗羅大陸的屏障。
漫天風雪中,這場會議足足商議了三個多時辰才結束。
隨著一道道指令下達,沉寂的血神軍團再次動了起來,向著深淵通道開拔。
……
高山之巔,雪花紛落。
幾道身影駐足於此,俯視著下方的營地。
「教主!我們要不要……」
黑暗血魔舔了舔嘴唇,望著正在動員的聯邦軍隊,眼中掠過一絲嗜血的渴望。
他只想要殺戮,只有殺戮才能讓他變強。
「為什麼要動手?」
魔皇冷笑一聲,負手而立。
引入深淵,只是為了增加人類這邊的壓力,從而一步步走向她想要的結局。
成神只是她的第一步,她要的是吞噬斗羅大陸和深淵位面,以此創造神界。
你以為我魔皇是棋子,殊不知她早在第三層!
「把深淵的部署和計劃,透露給聖子那邊,務必讓他們打退深淵的進攻……」
她擺了擺手,對黑暗血魔吩咐道。
深淵進不來,才會任由他們聖靈教擺布。什麼時候打,得由她說了算。
只有等她成神,才是收割雙方的時候。
人類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她就是那個「子」!
「是。」
黑暗血魔領命離去。
「呵呵,很快了……」
魔皇獨立於雪山之巔,一聲呢喃融入漫天風雪。
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
她要復仇,她要摧毀海神留下的一切。
……
史萊克的營帳內,唐舞靈幾人正圍坐在火爐旁,等著江逸回來。
幾人中,除了還在惡魔位面的原恩夜輝,修為最高的是剛突破魂斗羅的許小言。
他們沒有資格參加高層會議,只能在這邊等待。
「原來那些傳說是真的!」
戴雲兒感慨一聲,身子蜷縮在火爐邊,火光映在她臉上,像只慵懶的貓兒。
她和葉星瀾遊歷大陸時,曾經在無盡山脈的村落,聽說過深淵的傳說故事。
當時,她還以為是扯淡呢,沒想到,聯邦真的在以一己之力,抵抗深淵入侵。
與此同時,她也暗自震驚於聯邦的實力。
要不是大海阻隔,恐怕十個星羅帝國也不一定是聯邦的對手。
「雲兒妹妹,你來這裡真的不要緊嗎?」
唐舞靈托著下巴,看向戴雲兒,也是有些無奈。
嚴格意義來說,這位公主殿下並不是史萊克的人,只是這些年借住在學院。
不過看她這樣子,好像已經充分融入她們這個小團體了。
「星羅人怎麼了?我戴雲兒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戴雲兒拍了拍胸脯,一臉正氣,
「保護位面,人人有責!」
她又湊到旁邊的葉星瀾面前,肘了肘閨蜜。
「你說是吧!星瀾!」
「是是是。」
葉星瀾翻了個白眼。
戴雲兒就是愛湊熱鬧,路邊有兩隻狗打架,她都能蹲下來看半天。
「嘻嘻,我就說吧!」
戴雲兒揚起了下巴,像是個得勝將軍。
「那隨你吧!」
唐舞靈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作為朋友提醒一聲。
這邊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去留終究是她自己的選擇。
「誒,他們回來了!」
就在這時,邊上抱著雙腿數星星的許小言,忽然抬起頭看向營帳外面。
只見兩道人影從風雪中走來,掀開帳簾。
正是江逸和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