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舞絲朵吐了吐舌頭,連忙把尾巴收了回來。
你知道的,貓尾巴一般不歸貓管,它有自己的想法。
「其實還挺可愛的……」
江逸見她窘迫的樣子,伸手rua了rua那條大尾巴。
手感還不錯,軟乎乎的,有點燙,放在手心還能感受到血液流動,一跳一跳的。
「真的嗎?」
舞絲朵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一絲竊喜。
尾巴忽然又聽使喚了,那毛絨絨的尖尖主動探回來,輕輕蹭著江逸的手心。
房間裡安靜下來,曖昧的氣息緩緩瀰漫。
舞絲朵低著頭,心中天人交戰,她在想,這會不會是她此生唯一的機會。
她不想錯過。
「江逸……」
舞絲朵終於鼓起了勇氣,抬頭看向江逸。
然而,就在這時——
哐當!
陽台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哎呦!我去,江逸你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陽台扔?」
一道帶著惱怒的熟悉聲音傳來。
舞絲朵剛鼓起的勇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是星瀾!
她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四處張望,像是個偷吃糖果被人發現的孩子。
不能被星瀾看見!!!
舞絲朵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那張寬大的床上。
就決定是你了!
「求你了——別告訴她……」
舞絲朵雙手合十,眼巴巴地望著江逸。
說完,她飛快地從江逸手心抽回尾巴,嗖的一下,鑽進了床底。
「……」
江逸無言。
不是,姐妹兒,咱倆又不是見不得人,而且,你怎麼偏偏鑽那裡?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伸手一揮,替兩隻貓貓遮掩了氣息。
葉星瀾的修為比兩人都高,指不定會發現異常。
……
與此同時,床底下。
舞絲朵剛鑽進去,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一隻金色貓貓正趴在那兒,一手捏著裙擺,一手探進了自己的裙底。
那紅彤彤的臉頰,水汪汪的眼睛,讓人浮想聯翩。
「唔——」
舞絲朵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戴雲兒一把捂住嘴,兩人緊緊縮在床底角落。
「噓!她進來了。」
戴雲兒把舞絲朵死死抱在懷裡,拼命使眼色,同時還傳音過來。
「絲朵,別出聲!」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葉星瀾已經走進來了。
「嗯。」
舞絲朵眨眨眼,表示明白。
三人早些年就一起組隊在大陸闖蕩,關係非常好,沒想到今天都過來了。
戴雲兒這才鬆開手,但為了不發出動靜,兩人依舊緊緊貼在一起。
「雲兒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舞絲朵古怪地看向戴雲兒。
剛才那個姿勢,那個動作……姐姐你到底在幹嘛?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內褲穿反了,調整一下。」
戴雲兒傳音解釋,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以示清白。
真的只是穿反了。
剛才聽著外面的動靜,她心神不寧,才穿錯了,剛想調整,舞絲朵就鑽了進來。
然而,舞絲朵看她的眼神更古怪了。
穿反了?
那就是說——剛才你沒穿?
面對舞絲朵的目光,戴雲兒眼神默默飄向一旁,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
但好在,很快就有別的事,打斷了這場無聲的對峙。
嘎吱——
頭頂的床板忽然發出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僵住,緩緩抬起頭。
布兌!
……
房間裡,燈光不知何時熄了,唯有寥寥的月光透過窗戶落下,在地上鋪開一層銀霜。
床上有兩道人影。
一個是男人。
一個是女人。
女人雙手按著男人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平日裡那位孤傲清冷的女劍神,此刻眼波流轉,眸中多了幾分從未示人的溫柔。
「你一直在等我?」
葉星瀾的聲音很輕。
「算是吧。」
江逸眨了眨眼,一時不知該如何描述眼前的局面。
幸好舞靈閉關了,不然床底下都可以鬥地主了。
「那我們開始練劍吧!」
葉星瀾也沒有領會到江逸的意思,而是直接進入正題。
自從天海城那一夜之後,她就養成了半夜來找江逸練劍的習慣。
每次和他在一起,她總是靈感爆發。
「等等!你練的什麼劍?」
江逸握住她的手,表情有些微妙。
這劍,它正經嗎?
「哼哼,我新學了一招藏劍術,這是人劍合一,你別管那麼多……」
葉星瀾輕哼一聲,臉上一本正經。
這麼多年,兩人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再難堪的事,她都被迫幹過了。
說完,她拍開江逸的手,將礙事的東西扯了下來。
「我會對你負責的。」
葉星瀾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認真地望著江逸。
深淵的危機懸在眾人頭頂,唐舞靈選擇了閉關,而她更想要不留遺憾。
沒有絲毫猶豫!
一聲嘹亮的劍鳴響起,劍氣凌霄,刺穿了兩人之間那道早該消失的薄膜。
長劍歸鞘!!!
一幅玄奧的劍圖在夜色中徐徐展開,葉星瀾心有所感,頓悟出新的劍招。
第一劍,勇往直前!
第二劍,盪氣迴腸!
第三劍,心直口快!
……
江逸使出一招詠春,數息之間刺出數十劍,葉星瀾終於招架不住,敗下陣來。
「暖暖的。」
葉星瀾囈語一聲,臉上露出痴痴的笑。
果然,再強的劍客,也怕糖衣炮彈,孤獨的劍歸了鞘,還能再刺出來嗎?
她不知道,但並不後悔。
兩人相擁,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以及那一絲敞開心扉後的餘韻。
「嗯?」
葉星瀾忽然眼神一凝,猛地坐起,身上的氣息劇烈翻湧。
她——突破了。
「我先走了。」
她臉上驚喜,飛快跳下床,披上衣服,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當然,她走的是陽台。
「……」
江逸撫額,無奈地笑了笑。
他仰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準備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就在這時,床底下傳來幾聲悶響。
砰砰。
「差點忘了。」
江逸猛地坐起。
……
幾分鐘後。
江逸穿戴整齊,平靜地坐在沙發上,兩道人影這才從床底鑽了出來。
「……」
聞著房間裡的味道,戴雲兒兩人也有些尷尬。
聞著房間裡殘留的氣息,戴雲兒和舞絲朵都有些尷尬。
剛才在床底下,兩人心驚膽戰,生怕上面的動靜太大,把床給弄塌了。
相比之下,江逸一臉坦然,穩如泰山。
他是飽受封建主義洗禮的鬥士,這點小場面,比起雅莉媽媽她們,不值一提。
戴雲兒深吸了口氣,邁步上前,也不管旁邊的舞絲朵,在江逸身邊坐下。
「那我們之前說的事……」
她試探著開口。
她是真怕江逸忽然反悔,那可真沒地方哭去。
「好說。」
江逸點點頭。
「不過,你們得先幫我一個忙。這也是你們和聯邦談判的籌碼。」
戴雲兒悄然鬆了口氣,連忙追問道:
「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
江逸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配合聯邦軍隊,剿滅聖靈教。」
聯邦這邊敢如此輕易發動戰爭,無非就是不把星羅和斗靈兩國當回事。
想要促成真正的合作——
那就得打出自己的戰略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