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佳宜第一個就沖了上來。
她一把挽住劉曉月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月月！你簡直是我的神！」
「剛才那道解析幾何，我還是有個地方沒太繞過來，你再給我講講唄？」
「行啊。」
劉曉月笑著拿起沈佳宜的卷子，就著講台，又低聲給她細細地過了一遍。
「你看，這裡設了點之後，用韋達定理表示出x1加x2和x1乘x2。」
「關鍵是下一步，不要硬算，要整體代換……」
「啊！我懂了！我懂了！」
沈佳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就是卡在硬算了！算得我頭都快禿了！」
她激動地抱了劉曉月一下，隨即又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不對啊，曉月。」
「你講得這麼明白，思路這麼清晰，這兩道題你肯定都吃透了啊。」
「那你考試怎麼才考了121分？」
沈佳宜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個問題，也是班裡其他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同學的心聲。
對啊，講得這麼牛，怎麼分數平平無奇？
劉曉月無奈地攤了攤手，一臉「你可別提了」的表情。
「我的好佳宜，你以為我是神仙啊？」
「我這是考完之後，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琢磨明白的！」
「考場上時間那麼緊，我看到那計算量，人都傻了，算到一半就卡殼了，最後一問直接放棄。」
她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菜」。
「啊？原來是這樣！」
沈佳宜這才瞭然。
但隨即，她看向劉曉月的眼神更加敬佩了。
「那你也太卷了吧！考完試不都應該對答案然後開擺嗎？你居然還抱著難題死磕了兩天？」
「這不叫卷，這叫查漏補缺。」劉曉月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行行行，學霸的世界我不懂。」沈佳宜擺擺手，然後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
「說到卷，你哥才是真正的卷王之王！」
「我哥？」劉曉月愣了一下。
「對啊！成績不是出來了嗎？」沈佳宜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文檔，興奮地指給劉曉月看。
「噹噹噹噹！理科總分第一名，劉肖明，726分！」
「臥槽，726！」
「甩了第二名宋建中整整21分！」
「這是什麼概念？這就是降維打擊啊！你哥簡直不是人，是神！」
沈佳宜激動得手舞足蹈，比自己考了第一還興奮。
對於這個結果，劉曉月倒是很淡定。
「我哥啊，正常發揮而已。」
在她心裡，劉肖明拿第一，不是新聞。
哪天他不是第一了，那才叫新聞。
沈佳宜嘖嘖稱奇：「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她一邊感慨，一邊繼續往下劃拉著成績單。
「理科前三，第一你哥，第二宋建中，第三是……咦？」
沈佳宜發出一聲驚疑。
「怎麼了？」劉曉月被她的反應勾起了好奇心。
「董倩……董倩這次沒進前三啊。」
「什麼？」
劉曉月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董倩排第幾？」
在她的印象里，董倩一直是理科班千年老二，偶爾還能衝到第一。
實力非常強悍，是她哥為數不多的競爭對手之一。
怎麼會連前三都沒進？
沈佳宜指著屏幕上的名字，語氣也有些惋惜。
「董倩這次考了第四名。」
「第四名？」
劉曉月重複了一遍，臉上的驚訝怎麼也藏不住。
「這怎麼可能？」
董倩的實力，她是最清楚的。
那是一個跟她哥劉肖明一樣，把學習當成呼吸一樣自然的真學霸。
穩如泰山，幾乎從沒掉出過前三。
這次居然只考了第四？
沈佳宜也覺得不可思議，她把手機屏幕又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沒錯啊，就是第四。」
她指著榜單上「董倩」兩個字後面的數字，「總分689，比第三名低了整整8分呢。」
劉曉月蹙了蹙眉。
這太反常了。
難道是考試的時候狀態不好？還是哪一科發揮失常了？
「算了，別管理科的了。」
沈佳宜劃拉了一下屏幕，興沖沖地切換到了文科班的成績單。
「讓我們來瞻仰一下我們文科班的戰況！」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我先看看我自己的……哎，還行還行，進步了三名，不錯不錯。」
「再看看……朱雨彤！」
沈佳宜的語氣瞬間變得八卦起來，眼睛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
她特意放慢了滑動的速度，從後往前，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找。
「第五名……朱雨彤！」
「哈哈哈哈哈哈！」
沈佳宜看到這個名字和名次，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樂得在原地直跺腳。
「她居然掉到第五了！」
「她之前不是還穩坐前三嗎？」
「笑死我了！之前還陰陽怪氣你，說你走了狗屎運。」
「現在呢？自己被擠出前三了！這臉打得，啪啪響啊！」
周圍的同學也被她的笑聲吸引，紛紛探頭過來看。
當看到朱雨彤的名次時，不少人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畢竟，朱雨彤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得罪的人可不少。
「行了，行了。」
劉曉月拉了拉沈佳宜的袖子，示意她收斂一點。
「得饒人處且饒人，給她留點面子。」
「給她留面子？」沈佳宜不樂意了。
「她之前給你留面子了嗎？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內涵你，我可都記著呢！」
「那又怎麼樣？」劉曉月淡淡地反問。
「現在成績單就是最好的證明，還需要我們多說什麼嗎？」
實力，才是最響亮的耳光。
任何言語上的嘲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佳宜愣了一下，隨即佩服地沖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曉月，你這境界，高！」
「行，聽你的，我不說了。」
她嘴上說著不說了，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在榜單上尋找劉曉月的名字。
「讓我看看，我們家曉月這次能排第幾……是不是也進步了……」
她的手指一路向上。
第三名，不是。
第二名，張文軒。
隔壁班的萬年老二，這次倒是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沈佳宜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的手指，帶著一絲顫抖，繼續向上。
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眼睛猛地睜大。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指著屏幕最頂端的那個名字，手指頭抖得和帕金森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曉……曉月……」
「你……你……」
「我怎麼了？」劉曉月被她這反應搞得有點緊張。
「你快看啊！」
沈佳宜激動地把手機懟到劉曉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