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甚至懶得開口,只是淡淡地看了小剛一眼。
小剛立刻心領神會。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劉宇和艷姐之間,高大的身影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艷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
「你……你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別亂來啊!」
小剛沒有說話。
他只是湊近了艷姐,然後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緊接著,他眉頭緊鎖,露出一副極其嫌惡的表情,還往後退了兩大步。
「這位大姐……」
小剛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您是不是有那個……狐臭啊?」
「什麼?!」
艷姐的尖叫聲拔高了八度,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路人的目光。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才有狐臭!你全家都有狐臭!」
她氣得臉都變形了。
小剛卻一臉無辜,還煞有其事地對劉宇說道。
「老闆,這味兒也太沖了,咱們還是離遠點吧,別被熏著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瞬間,以艷姐為中心,方圓三米內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路人們紛紛捏著鼻子,繞道而行,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異樣和躲閃。
「社死!這絕對是大型社死現場!」
劉曉月躲在後面,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劉肖明也是一臉佩服地看著小剛的背影。
剛哥,牛!
這波操作簡直是殺人誅心!
艷姐徹底慌了。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她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
「沒有啊……我噴了香水的……」
她喃喃自語,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瘋了似的開始翻自己的包。
「我的香水呢?我的香水呢!」
她急得滿頭大汗,終於從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對著自己身上就是一頓猛噴。
濃郁的香水味混合著想像中的「異味」,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詭異。
「走。」
劉宇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小剛立刻護著三人,趁著艷姐手忙腳亂的空當,迅速穿過人群,朝著貴賓通道的出口走去。
身後,還隱約傳來艷姐抓狂的叫喊。
「我沒有!我真沒有狐臭啊!」
劉肖明和劉曉月回頭看了一眼那混亂的場面,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哥,你這招也太絕了!」劉曉明豎起了大拇指。
小剛恢復了那副冷峻的表情,謙虛道:「對付這種狗皮膏藥,就得用點非常規手段。」
劉曉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估計她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
幾人說笑著走出出口,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老闆,少爺,小姐,一路辛苦。」
男人的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氣質沉穩幹練。
「給你們介紹一下。」
劉宇指著男人說道:「這是石興,劉家的管家,主要負責帝都這邊莊園的事務。」
「你們以後在帝都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他。」
「石管家好。」兄妹倆乖巧地問好。
石興微微躬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少爺、小姐客氣了,叫我石叔就行。」
「車已經備好了,請跟我來。」
他引著眾人來到停車場,一輛黑色的檳力飛馳加長版正靜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上。
那流暢的車身線條和尊貴的標誌,讓劉肖明這個車迷眼睛都直了。
「我靠……檳力飛馳……還是加長定製版!」
他忍不住低聲驚呼。
石興笑著為他們拉開車門:「老爺子知道少爺喜歡車,特意把這輛留給您在帝都用。」
劉肖明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車內空間寬敞得驚人,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馨香,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這跟來時那擁擠的經濟艙,簡直是兩個世界。
「石叔,爺爺奶奶他們……今天怎麼沒來呀?」劉曉月好奇地問道。
劉宇也看向石興,這也是他想問的。
按理說,他第一次帶孩子回來,二老應該會親自來接機才對。
石興一邊吩咐司機開車,一邊笑著解釋道。
「老爺和夫人當然是想第一時間見到少爺和小姐的。」
「那他們人呢?」劉肖明追問。
「老爺和夫人說,這是第一次正式見孫子孫女,歡迎晚宴必須要有足夠的誠意,所以……」
石興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
「所以?」兄妹倆異口同聲地問。
「所以,二老昨天半夜就親自帶人出海捕魚去了。」
石興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敬佩。
「他們說,必須用最新鮮的食材,給少爺和小姐做一頓獨一無二的接風宴。」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正帶著滿船的海貨在回來的路上了。」
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肖明和劉曉月都愣住了。
他們想像過很多種爺爺奶奶的形象,或許是威嚴的,或許是慈祥的。
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硬核的。
為了給他們準備一頓飯,兩個快六十歲的老人家,竟然會連夜出海?
「我勒個去……」
劉肖明喃喃自語,「這爺爺奶奶,也太酷了吧!」
「他們……他們平時都這樣嗎?」劉曉月小聲問道,心裡有些震撼。
「差不多。」
石興笑道:「老爺子這兩年迷上了在後山種菜,非說自己種的才是純天然無公害的。」
「老夫人呢,愛好更廣泛一些,前幾天剛帶人去山裡打完獵,這不,又跟著老爺子出海了。」
「哦對了,老夫人還收藏了不少好車,品味比老爺子還好。」
兄妹倆聽得一愣一愣的。
種菜、打獵、捕魚、收藏豪車……
這哪裡是他們想像中養花弄草、安享晚年的老年生活?
這分明是頂級玩家的退休日常啊!
過了好一會兒,劉曉月才消化完這些信息,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發紅。
「所以……為了給我們接風,他們一晚上都沒睡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劉肖明也沉默了,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之前對於回本家的一切忐忑和陌生感,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那艘還在海上的漁船,給衝散了。
車內的那股子震撼勁兒還沒過去。
劉肖明和劉曉月兄妹倆依然沉浸在「硬核爺奶」帶來的衝擊中。
那份帶著鹹濕海風味的愛,太過滾燙,也太過直接,讓他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檳力飛馳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駛,車內安靜得能聽到真皮座椅摩擦的微小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