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聽著這些話,心裡卻湧起自卑感。
劉家的財富和地位,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看著身邊的劉肖明,他那麼優秀,那麼耀眼。
而自己呢?
家境雖然在之江是頂富,但這可是帝都,長得也就是清秀,憑什麼能得到他的喜歡?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的情緒變化,沒能逃過劉肖明的眼睛。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董倩有些冰涼的小手。
「怎麼了?」
「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
董倩咬著嘴唇,低下了頭,沒說話。
劉肖明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忘了,高中時候,是誰每天早上都給我帶早飯的?」
「是誰關心我,我沒認父親前,你可是之江大小姐,不也沒嫌棄我?」
「倩倩,你很好。」
「在我心裡,你比什麼都好。」
說完,他飛快地在董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讓董倩渾身一顫,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抬起頭,看到劉肖明眼中滿滿的溫柔,心裡的那點自卑,瞬間就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回握住他的手。
另一邊,李雨珂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的帥哥身上。
「哎,那個帥哥,你跟肖明是什麼關係啊?」
劉勇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劉肖明,淡淡地回答。
「他是我堂哥。」
「堂哥?」
李雨珂眼睛一亮。
「我就說嘛,你們劉家的基因就是好,個個都這麼帥!」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你是劉勇偉!帝都大學學生會的那個!」
劉勇偉有些意外。
「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啊!」
李雨珂興奮地說。
「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能力強,為人又仗義,好多學妹都暗戀你呢!」
被一個漂亮女生這麼當面誇獎,劉勇偉的臉頰也微微泛紅,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頭。
就在這時,觀光車緩緩停了下來。
司機躬身拉開車門。
「少爺,到了。」
眾人下了車,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是一座宏偉得如同宮殿般的莊園主宅。
而在主宅門口的廣場上,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和穿著統一制服的女僕。
正整整齊齊地列隊站立。
為首的是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
看到劉肖明,他立刻帶著所有人,九十度鞠躬。
「歡迎少爺回家!歡迎各位貴客!」
聲音整齊劃一,氣勢磅礴。
董倩一家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腿都軟了,一個個都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劉肖明皺了皺眉,快步走上前。
「石管家,這是幹什麼?」
被稱作石管家的中年男人直起身,恭敬地回答。
「少爺,是先生吩咐的。」
「他說,董小姐一家是您最重要的客人,一定要用最高規格的禮儀來迎接,絕對不能怠慢。」
劉肖明扶額,一臉的無奈。
老爸這是生怕嚇不跑人家啊!
他回頭看了看董倩一家人驚魂未定的表情,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我爸的心意我領了。」
他轉向董倩和她的家人,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叔叔阿姨,我爸這人就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嚇到你們了吧?」
董倩媽媽連忙擺手。
「沒……沒有,就是……就是太隆重了點。」
劉肖明對石管家揮了揮手。
「石管家,把人都散了吧,別在這兒杵著了,怪嚇人的。」
「是,少爺。」
石管家一揮手,兩排人立刻悄無聲息地散去,訓練有素得像一支軍隊。
廣場上瞬間清淨下來。
劉肖明鬆了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
「叔叔阿姨,我們進去吧。」
石管家和另一位看起來很和藹的中年女僕走在前面引路。
女僕笑著自我介紹。
「董小姐,各位貴客好,你們叫我芳姨就行,負責莊園裡的家務事。」
眾人拘謹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們走進了主宅。
一踏入玄關,那撲面而來的奢華氣息,更是讓董倩一家人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這已經不是用「富麗堂皇」可以形容的了。
簡直就是一座藝術博物館。
光是腳下踩著的地板,都是用百年柚木具有糖棕色虎斑紋理和獨特的氣味。
天花板上更是天然水晶吊燈。
董倩的大姨夫,一個平日裡就喜歡搗鼓些瓶瓶罐罐。
自詡對古玩頗有研究的中年男人,此刻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死死地盯著門邊玄關柜上擺著的一個半尺來高的小瓷瓶。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大姨夫,你怎麼了?」
李雨珂好奇地捅了捅他。
大姨夫沒理她,只是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那個瓷瓶。
「這……這……這難道是……元青花?」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
董倩媽媽她們一頭霧水。
「就是元代的青花瓷啊!」
大姨夫激動地解釋。
「這玩意兒要是真的,那可是國寶級的文物!一個就能賣好幾個億!」
「啥?!」
「幾個億?!」
董倩媽媽和大姨都驚呆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唯恐不小心碰碎了這個價值連城的小瓶子。
劉肖明也有些驚訝。
他從小在這長大,還真沒注意過這些瓶瓶罐罐有什麼來頭。
他看向一旁的芳姨,投去詢問的目光。
芳姨捂著嘴,笑得一臉和善。
「這位先生好眼力。」
「這個瓶子,確實是元青花。」
「不過不是老爺買的,是老爺的一個結義兄弟送的。」
「老爺和夫人都不太懂這些,就隨手擺在這裡當個裝飾品了。」
隨手……擺在這裡……當裝飾品……
董倩一家人聽得眼角直抽抽。
價值幾個億的國寶,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放在門口?
大姨夫更是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喲!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就這麼放著呢?得用恆溫恆濕的玻璃櫃供起來才行啊!」
劉肖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現在有點理解老爸為什麼非要搞這麼大陣仗了。
因為在他們家,可能隨便一件不起眼的東西,都足以嚇到普通人。
「叔叔,您別激動。」
劉肖明趕緊安撫道。
「我們家類似的東西還不少,您要是喜歡,待會兒可以慢慢看。」
「走走走,我們先進去坐,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