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回來了？」
還是耳朵最尖的鄭偉先發現了他。
他摘下一個耳機，扭頭喊道。
「軍訓的衣服發了，在你桌上，記得試試合不合身。」
「知道了。」
劉肖明應了一聲，把手裡的兩個袋子放在了桌上。
其中一個，是董倩給他買的各種生活用品。
而另一個，則是那個印著「月月舒」的黑色塑膠袋。
「臥槽！」
鄭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一把扯下耳機，指著那個黑袋子，聲音都破了音。
「你們看！你們快看！」
李銳和裴曉東正打團戰打得激烈，不耐煩地吼。
「看什麼看！沒看見正忙著嗎！」
鄭偉根本不在乎隊友的怒火，他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三兩步衝到劉肖明的桌前，指著那個袋子，臉上是揚眉吐氣的狂喜。
「月月舒！是月月舒！」
「我就說這玩意兒是軍訓神器吧！你們還不信！」
「現在怎麼樣？連明哥都買了！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前兩天，鄭偉在學校超市里跟一群人搶購衛生棉，回來之後被李銳和裴曉東嘲笑了整整一天。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反擊的證據。
李銳和裴曉東的電腦屏幕瞬間變成了灰色。
兩人「靠」了一聲，齊齊摘下耳機，一臉震驚地看向劉肖明桌上的黑袋子。
「不是吧？」
李銳的表情十分精彩。
「你也信了這個邪？」
裴曉東則是滿臉的好奇。
「你從哪兒搞到的？我聽說現在全校都斷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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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肖明沒理會他們，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迷彩服，走進了衛生間。
片刻之後，他走了出來。
宿舍里瞬間安靜了。
原本寬鬆的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卻顯得異常合身。
寬肩窄腰，身姿挺拔。
常年鍛鍊出來的勻稱肌肉，將迷彩服的輪廓撐得恰到好處。
那慵懶隨意的學生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軍人般的利落。
「我靠……」
鄭偉喃喃自語。
「老劉，你這氣質，絕了啊。」
李銳也點頭附和。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哪個軍營里直接出來的。」
劉肖明對著鏡子照了照，也挺滿意。
他拿出手機，咔嚓拍了一張自拍。
先發給董倩。
【董倩】：哇！我男朋友也太帥了吧！
【劉肖明】：還行。
然後，他把照片發進了家庭群。
【劉肖明】：【圖片】
幾乎是同時，劉曉月的消息也彈了出來。
【劉曉月】：【圖片】
【劉曉月】：哥！我們倆好像啊！
照片裡，劉曉月也穿著一身迷彩服，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英姿颯爽中又帶著幾分俏皮。
【劉宇】：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
【奶奶】：哎喲，我兩個大孫子穿上這身衣服可真精神！
【劉曉月】：嘻嘻！對了，跟你們說個搞笑的事，我們學校的衛生棉都被男生買光了。
說要當鞋墊！我現在都愁到時候沒得用！
看著妹妹的消息，宿舍里的三個人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李銳和裴曉東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劉肖明桌上的那包月月舒上。
「老劉，說真的，這玩意兒真那麼好用？」
李銳忍不住問道。
劉肖明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開口。
「我怎麼知道？」
「那你還買？」
「我沒買。」
劉肖明拿起那個黑袋子，晃了晃。
「我女朋友送的。」
他頓了頓，學著董倩當時的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她說，別人男朋友有的，她的男朋友也必須有。」
「……」
宿舍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李銳和裴曉東同時發出了一聲慘叫。
「靠！不帶這麼秀的！」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鄭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優勢瞬間崩塌。
「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嘴硬道。
「不就是女朋友送的嗎！我……我明天就找個女朋友！」
回應他的，是李銳和裴曉東無情的嘲笑。
「就你？省省吧！」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劉肖明就起了床。
他跟劉曉月約好，先去操場跑幾圈，活動一下筋骨。
兩人在食堂簡單吃了早飯，才不緊不慢地走向集合的操場。
清晨的校園裡，到處都是穿著迷彩服的新生，三三兩兩，臉上帶著既興奮又緊張的表情。
八點整，集合哨聲準時吹響。
操場上瞬間站滿了整齊的方隊。
然後，就是長達數個小時的領導講話。
校領導講完，學院領導講。
學院領導講完，優秀校友代表講。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越來越熱。
學生們從一開始的筆直站立，到後來的小動作不斷。
再到最後，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
終於，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這場漫長的「訓話馬拉松」總算結束了。
各個班級的教官開始領著自己的學員去指定區域。
劉肖明他們班的教官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端正，眼神清亮，自我介紹的時候，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叫張奇，未來半個月是你們的教官。」
他話音剛落，隊伍里的女生方陣就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教官好帥啊！」
「是啊是啊，感覺跟明星似的。」
張奇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
開始講軍訓的規矩還有紀律。
好不容易等到教官宣布解散。
劉曉月立刻像只小燕子似的，飛奔過來，一把挽住了劉肖明的手臂。
「哥！我親哥！」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劉肖明斜了她一眼，一臉警惕。
「說吧，又想幹嘛？」
「嘿嘿。」
劉曉月討好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說。
「哥，商量個事唄。我們班好幾個男生一下課就圍著我，煩死了。」
「你能不能……假裝一下我男朋友，幫我當個擋箭牌？」
劉肖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可以啊。」
「真的？」
劉曉月眼睛一亮。
「不過……」
劉肖明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
「親兄妹，明算帳。擋箭牌服務，五十萬。」
「五十萬？！」
劉曉月差點跳起來。
「你怎麼不去搶啊！」
「市場價。」
劉肖明一臉淡定。
「你看你哥我，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帶出去絕對有面子。這個價，不虧。」
「你！」
劉曉月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太黑了！你就是個奸商！」
她伸出一根手指。
「最多一千！」
劉肖明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那算了，你找別人吧。」
「哎哎哎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