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對啊!他們都想著這莊園現在多值錢,卻忘了建造它的成本,更是個天文數字!
沒錢,你連塊磚都搬不進來!
裴曉東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我格局小了。」
看著同學們恍然大悟的樣子,劉肖明笑了笑,接過了話頭。
「鄭偉說得差不多。」
「我爺爺奶奶他們,其實發家挺早的,就是運氣好,趕上了時代紅利。」
「早些年在南方倒騰房子,賺了第一桶金。」
劉肖明說得輕描淡寫,但大家心裡都清楚,倒騰房子這四個字背後,代表著多麼龐大的財富。
「後來我爸接手,覺得總這麼下去也不是事兒,就開始轉型做實業了。」
「至於手上的那些房產,也沒賣,就交給專門的團隊去打理了,平時收收租什麼的。」
「這個莊園,也是我爸一手操辦的,從設計圖到施工,都是他找人弄的。」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專門的團隊打理房產……
人家的收租,都收出一家公司來了!
就在這時,李銳長了脖子,四處張望。
「哎,明哥,怎麼沒見著你妹妹?」
一提到劉曉月,男生們都來了精神。
劉肖明抬手一指不遠處的人群。
「喏,在那兒呢。」
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陪在一個中年男人身邊。
女孩身姿窈窕,皮膚白得發光。
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正安靜地聽著身邊的男人跟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員工說話。
那個中年男人,雖然穿著簡單的休閒裝。
但身形挺拔,氣質沉穩,眉宇間自有不怒自威的氣場。
想必,他就是劉肖明的父親劉宇了。
父女倆站在一起,一個溫柔似水,一個沉穩如山,畫面美好得不像話。
「那就是你爸和你妹妹啊?」
「天吶,你妹妹也太好看了吧!」
「你爸看起來好年輕啊,跟你說是兄弟都有人信!」
同學們發出一陣陣驚嘆。
而此時,劉宇和劉曉月正好走到了一位老師傅的桌前。
這位老師傅姓錢,大家平時都叫他錢伯,在莊園裡已經幹了十四年了,算是元老級的人物。
此刻,他正一個人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瓶白酒,已經下去了大半。
老人家滿臉紅光,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錢伯。」劉宇的聲音很溫和,「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怎麼不跟大家聊聊天?」
錢伯一看來人是劉宇,立馬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
他端起酒杯,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劉……劉總!您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劉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您老坐著就行,不用這麼客氣。」
劉曉月也乖巧地喊了句。
「錢伯好。」
「哎,好,好!小姐也好!」錢伯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他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劉總,小姐,我跟你們說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三十九了,下個禮拜,終於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
周圍幾桌正在說笑的老員工,聲音也瞬間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瞟向了劉宇。
劉宇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
「是嗎?那可真是大喜事啊,恭喜您了,錢伯。」
「到時候我一定包個大紅包。」
錢伯顯然是喝高了,完全沒注意到周圍氣氛的詭異變化。
他還在那兒滔滔不絕地感慨。
「可不是嘛!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你說說,一個大男人,快四十歲了還不結婚,像什麼話?」
「這走出去,人家都得戳脊梁骨,說他不正常!」
「不正常」三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下,連遠處的同學們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班長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湊到劉肖明身邊,壓低了聲音。
「明哥,我沒記錯的話……劉叔叔,他是不是也……」
劉肖明苦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這錢伯,真是喝大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劉總快年近四十,至今未婚,這在整個集團高層都不是什麼秘密。
錢伯這番話,簡直就是在劉總的雷區上瘋狂蹦迪啊!
大家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生怕被劉總的怒火波及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劉宇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不悅的神色。
他甚至還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附和了一句。
「是啊,確實該替他高興。」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一旁的劉曉月忽然笑了起來。
「錢伯,恭喜您呀,婚禮定在哪家酒店了?日子定了嗎?」
錢伯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定了定了!下周六,就在市裡的清和食肆!」
「到時候您和老爺子,還有小少爺,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啊!」
「一定去。」劉曉月笑著答應下來,然後又補充道。
「錢伯,您兒子結婚,婚車準備好了嗎?」
「要是需要的話,您跟紅姐說一聲。」
「讓她從車庫裡給您挑幾輛氣派點的車,算是我跟爸爸送給新人的賀禮。」
紅姐是莊園車庫的管理員。
而劉家莊園的車庫裡,停著的都是些什麼車,在場的老員工們,心裡都有數。
那可都是千萬級別的豪車啊!
錢伯一聽,激動得臉都漲紅了,語無倫次地擺著手。
「哎喲,這……這怎麼好意思!太貴重了!」
劉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月說得對,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就別推辭了。」
「您老在莊園幹了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應該的。」
說完,他便帶著劉曉月,轉身走向了下一桌。
從頭到尾,他的神色都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直到劉宇的背影走遠了,這桌的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旁邊一個工友猛地拍了一下錢伯的後背。
「老錢!你是不是喝糊塗了!剛剛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啊?」錢伯還一臉茫然,「我說什麼了?」
「你說什麼了?你說男人快四十不結婚不正常!」
另一個工友急得直跺腳。
「你不知道劉總他……他到現在也還沒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