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他們那身舒適的居家服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總不能讓你們穿著校服去吧？」
「去那種場合，得有合適的『戰袍』才行。」
「啊？要買衣服？」
小月立刻有點扭捏起來。
「爸，我……我隨便穿穿就好了，不用特意買的。」
她對穿什麼其實沒什麼概念，也不想讓爸爸破費。
「我穿校服就行。」小明更是直接，「乾淨整潔，還能代表高中生的精神面貌。」
劉宇被自己兒子這番一本正經的言論給逗樂了。
「行了啊你，還精神面貌。」
他擺了擺手。
「這是商業晚宴，不是學校的升旗儀式。」
「穿得得體，是對主辦方，也是對其他賓客的尊重，這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聽我的，都去換衣服，我們準備出門。」
劉宇的語氣不容置疑。
兄妹倆對視一眼，知道這事沒得商量，只好乖乖聽話，各自回房換衣服去了。
半小時後，黑色的庫里南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城市的車流。
「爸，我們去哪裡買啊？」小明問。
「定製禮服肯定是來不及了。」
劉宇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時間太緊了。」
「我們直接去之江億四季商場，那邊有幾家不錯的成衣品牌，應該能挑到合適的。」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后座的兩個孩子，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就你們倆這身材，天生的衣架子。」
「隨便一件衣服套上去，效果都差不了。」
這話讓小月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小明倒是很受用，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了翹。
車子很快抵達了之江億四季商場。
作為之江市最頂級的奢侈品購物中心，這裡匯聚了全球各大知名品牌。
劉宇輕車熟路地將車停好，帶著兩個孩子乘坐觀光電梯，直奔四樓。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雲裁仕」專賣店。
這是一家專注於高端禮服的品牌，以其優雅的設計和精良的做工聞名。
三人剛踏進店門，一位穿著得體、氣質溫婉的服務員就迎了上來。
她的臉上帶著職業而又不失親切的笑容。
「先生，下午好，歡迎光臨雲裁仕。」
「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服務員的目光在劉宇一家三口身上停留了片刻。
沒有因為兩個孩子穿著普通而流露出任何輕視。
這種恰到好處的熱情，讓人感覺很舒服。
「你好。」
劉宇點了點頭，開門見山。
「我帶我兒子和女兒過來，想給他們挑兩套參加商業晚會的禮服。」
他指了指身後的小明和小月。
「要求嘛……簡單點說，就是要符合他們這個年紀的氣質，青春，但又不能太隨意。」
「好的，先生，我明白了。」
服務員立刻心領神會，微笑著點頭。
「請跟我來。」
她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引導他們走向女裝區。
「我們先為這位漂亮的小姐挑選吧。」
「我們這一季剛好到了幾款非常適合年輕女孩的新品。」
服務員一邊走，一邊熱情地介紹。
「當然，幾款經典的款式，我們也根據今年的流行趨勢做了一些改良，同樣很出色。」
她的介紹很專業，沒有過分吹捧，只是客觀地陳述著每一件禮服的設計亮點和特色。
整個女裝區，掛滿了各式各樣華美的禮服。
長裙、短裙、抹胸、吊帶……琳琅滿目，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小月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有點看不過來了。
她從小到大，穿得最多的就是校服和運動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服務員很耐心地為她展示著。
「小姐，您看這款香檳色的，V領設計可以拉長頸部線條。」
「高腰線的設計顯得腿很長，非常顯氣質。」
小月看了一眼，那領口開得有點低，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還有這款寶藍色的，單肩設計，很有希臘女神的感覺，非常獨特。」
小月又看了看，露著半邊肩膀，她還是搖了搖頭。
她有點害羞，不太習慣這種露膚度比較高的款式。
服務員察言觀色，立刻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思。
她笑了笑，從另一排衣架上取下了一件白色的長裙。
「那您看這款怎麼樣？」
「它的設計會相對保守一些。」
小月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件非常典雅的白色長裙。
圓領的設計，恰到好處地護住了頸部下方的位置。
七分袖，袖口點綴著一圈精緻的蕾絲。
裙身是垂墜感極好的絲質面料，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只在腰間系了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勾勒出腰線。
整件裙子，布料給得相當充足，看起來既端莊又不失少女的靈動。
「這件……」
小月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裙子的面料。
滑滑的，涼涼的，手感好得不可思議。
她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劉宇，眼神裡帶著詢問和期待。
她自己拿不定主意，還是想聽爸爸的意見。
劉宇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件裙子……
怎麼說呢。
好看是好看，典雅，端莊，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是，也太保守了點。
保守得都快趕上某些學校最嚴格的校服規定了。
這要是穿出去參加晚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音樂學院的老師出來體驗生活了。
青春是有了，但活力完全被這過分的端莊給壓下去了。
不過，看著女兒那小心翼翼又滿是歡喜的模樣，劉宇實在不忍心直接潑冷水。
小姑娘第一次接觸這些，眼光還停留在「不能露」的階段，很正常。
他笑了笑，語氣溫和。
「喜歡就去試試。」
「衣服嘛，掛著看和穿上身，完全是兩碼事。」
「去吧。」
得到了爸爸的許可，小月眼睛一亮，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抱著那件白色的長裙，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像一隻快樂的小鳥，飛快地跑向了試衣間。
看著女兒消失在門帘後，劉宇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
他轉向身旁的服務員，表情帶上了一點無奈。
「你也看出來了。」
「我女兒……她有點害羞，不太敢穿太暴露的款式。」
服務員微笑著點頭，表示理解。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都是這樣的，很可愛。」
「不過……」劉宇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剛剛那件，我個人覺得，還是太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