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劉宇那個電話。
雲淡風輕。
卻決定了兩個人的職業生涯，甚至可以說是命運。
小明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了，他快走幾步，跟劉宇並排。
「爸。」
「嗯？」劉宇側過頭看他。
「你……你在那個雲裁仕，到底有多少股份啊？」
小明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一個電話就能直接開除一個區域門店的店長，這權力也太大了吧？你不會是創始人吧？」
小月也豎起了耳朵，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劉宇。
劉宇笑了笑，語氣很隨意。
「創始人談不上，就是早期投了點錢，算是個股東吧。」
「股份不多，大概……百分之十左右。」
百分之十？
小明皺了皺眉，這個數字聽起來，好像也不是特別誇張啊。
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
「我查一下雲裁仕的市值……」
幾秒鐘後。
小明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他的嘴巴，一點點張大。
「我……我靠！」
一句粗口，沒忍住，直接爆了出來。
「怎麼了哥？」小月好奇地湊過去看。
小明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劉宇，聲音都變調了。
「爸！雲裁仕……雲裁仕現在的市值，是六千三百多億！」
「百分之十……」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了後面的數字。
「那……那不就是……六百三十多億？！」
轟！
這個數字，讓小月的腦袋也嗡的一下。
六百三十億？
這是什麼概念？
她掰著手指頭，發現自己的手指頭根本不夠用。
一個億的小目標……這是……這是整整六百三十多個小目標啊！
小女孩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徹底顛覆了。
她扯了扯劉宇的衣角，聲音帶著顫音。
「爸……哥……哥他算錯了吧？」
「六百……億？」
劉宇看著兩個孩子被驚得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他揉了揉小月的腦袋，又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別那麼大驚小怪的。」
「那只是股票市場的估值，是紙面上的財富，不能直接當現金花的。」
劉宇耐心地解釋道。
「真要把這麼多股份套現，不僅流程非常複雜，需要層層審批報備。」
「而且一旦大股東減持的消息放出去，公司的股價立刻就會暴跌，到時候根本賣不了那個價。」
「所以啊，對一個公司來說，健康的現金流，遠比虛高的市值更重要。」
小明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一個重點。
「所以，這些錢我們不能隨便花？」
「當然不是。」劉宇莞爾，「只是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而已。」
他指了指旁邊一家裝修得珠光寶氣的店鋪。
店鋪的招牌，是幾個優雅的字母——「靈蛇寶麗」。
「走吧。」
「剛才的事，估計也嚇到你們了。」
「爸爸給你們買點禮物，壓壓驚。」
說著，劉宇便帶頭走了進去。
靈蛇寶麗的店員顯然素質更高，看到劉宇一家穿著普通，依舊是滿臉微笑，熱情地迎了上來。
「先生，女士，下午好，歡迎光臨靈蛇寶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劉宇的目光在櫃檯里掃過。
「給他們兄妹倆，各挑一塊手錶。」
「好的先生。」
店員立刻將他們引到手錶專區。
小明對這些不感興趣，隨便指了一塊看起來比較簡潔大方的男士腕錶。
小月則被一塊鑲嵌著粉色寶石的女士手錶吸引了，小巧而又精緻。
「就這兩塊吧。」劉宇對店員說。
「好的先生，您的眼光真好。」店員麻利地準備開票。
就在這時，劉宇的目光，被旁邊首飾櫃檯里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發卡。
一個用碎鑽和一顆完整的月光石，精心打造成的月亮形狀的發卡。
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柔又璀璨的光。
「那個發卡，拿出來我看看。」
「好的先生。」
店員小心翼翼地將發卡取了出來。
劉宇拿在手裡，然後轉身，輕輕別在了小月的頭髮上。
「嗯。」
「月亮發卡，配我們家小月，正合適。」
小月摸著頭髮上那個冰冰涼涼的發卡，看著鏡子裡那個光彩照人的自己，臉蛋紅撲撲的。
「謝謝爸爸！」
她開心地抱住了劉宇的胳膊，心裡的那點震驚和不真實感，瞬間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取代。
從靈蛇寶麗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小剛早就把車停在了路邊，恭敬地等候著。
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別墅門口的路燈下，一道身影顯得有些焦灼，正來回踱著步。
車燈掃過，那人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堆起了職業化的笑容。
是白天那個新上任的雲裁仕臨時店長。
她手裡還提著幾個精緻的服裝袋。
車窗緩緩降下。
劉宇甚至沒下車，只是略微偏了偏頭。
「小明，下去把衣服拿一下。」
「哦。」
小明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女店長看到正主，連忙迎上兩步，姿態放得極低。
「劉董，您的衣服已經送過來了，我……」
她話還沒說完，小明已經從她手裡接過了服裝袋。
「謝了。」
少年言簡意賅，轉身就走回了車裡。
車窗升起，隔絕了女店長剩下的話。
小剛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入院內。
留下那個女店長在原地，拿著手機，滿臉苦澀地向她頂頭上司的大夏區總裁匯報。
「總裁，劉董……他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
回到家裡，兩個孩子各自回房。
小明把手上的男士腕錶隨手往桌上一扔，打開電腦，熟練地戴上耳機。
屏幕上瞬間亮起了激烈的遊戲畫面。
小月則小心翼翼地把那個月亮發卡和粉色寶石手錶放進自己的首飾盒裡，寶貝得不行。
然後，她拿出課本和習題，坐到了書桌前。
沒一會兒，周笑就敲門進來了。
「小月，今天我們複習哪一科？」
「周笑姐姐，我們從數學開始吧，我感覺好多公式都忘了。」
劉宇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聽著兩個房間裡傳來的不同動靜。
一個是噼里啪啦的鍵盤滑鼠聲，伴隨著少年偶爾的低聲吐槽。
一個是輕聲細語的討論和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他沒有去干涉。
小明的成績一直頂尖，只要不耽誤學業，玩玩遊戲放鬆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
男孩子嘛，總得有點愛好。
至於小月，知道自己有薄弱項，並且願意主動花時間去補，這是好事。
強行按著牛頭喝水，效果往往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