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不是人!這對父子怎麼能這麼歹毒!」
任舒雅聽完葉凌宣斷斷續續的敘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瞬間汗毛倒豎。
她攥緊拳頭,怒聲咒罵。
她不敢想像,如果今天遇到這種事的是自己,該有多麼絕望。
她回頭看向沙發上神志不清的葉凌宣,眼神里滿是心疼。
雖然她心中早已隱隱察覺到葉凌宣對林天佑動了真情,但此刻,她對閨蜜的關心是純粹的。
不過……當她確認兩人並沒有發生實質性關係時,心底深處還是悄悄鬆了口氣。
她太了解男人的心思了,對於自己真正占有的第一個女人,大多會刻骨銘心。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自己恐怕就徹底沒機會了。
「她現在藥性剛壓下去,身體還很虛弱,麻煩你好好照顧她。我先回去了,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天佑輕輕摸了摸葉凌宣滾燙的額頭,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沙發上眉頭微蹙的葉凌宣,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等等,我送你到門口。」
任舒雅連忙跟上,看著林天佑高大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只低聲說了一句:「今天真的謝謝你,天佑。」
林天佑擺了擺手,沒有回頭,推門離去。
別墅大門關上的瞬間,任舒雅轉身來到沙發邊,蹲下身仔細打量著葉凌宣。
只見她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含糊地囈語著。
「林天佑……別離開我……別丟下我……」
任舒雅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去浴室擰了熱毛巾,輕輕為她擦拭蒼白的臉頰。
又找來葉凌宣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幫她換上。
換衣服時,她特意留意觀察了葉凌宣的身體,除了手腕上的劃痕和些許青紫,並無其他異常,她心裡的石頭這才徹底落了地。
夜深人靜,臥室內只留了一盞柔和的床頭燈。
任舒雅坐在床邊靜靜陪護著,葉凌宣的夢囈卻始終沒有停止,翻來覆去,始終是「林天佑」這個名字。
任舒雅的眼神變得複雜,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們之間這錯綜複雜的關係。
不知過了多久,葉凌宣突然「啊」的一聲尖叫,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宣宣,你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任舒雅連忙放下手中的書,遞過一杯溫水。
葉凌宣接過水杯的手微微顫抖,冰涼的杯壁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小雅!」
一口水入喉,她從驚魂未定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看著面前熟悉的臉,眼睛一熱,一下子撲到任舒雅的懷中。
「沒事了,都過去了。」任舒雅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柔聲安慰。
葉凌宣趴在任舒雅的肩膀上,哭得肝腸寸斷。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徹底結束了。
她甚至麻木地做好了被褻瀆的準備,就當是對自己過去所作所為的懲罰。
但是,就在那最黑暗的時刻,她的那個鄰家哥哥又一次從天而降,將她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
他是她的救贖。
可是,她卻已經不再是他的救贖。
甚至,他都不願意跟自己有任何的關係。
任舒雅什麼都沒說,只是用溫暖的懷抱,默默安撫著葉凌宣受傷的心靈。
好半天,葉凌宣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她不好意思地掙脫開任舒雅的懷抱。
「現在好點了嗎?」任舒雅柔聲問道。
她剛要開口,就聽到任舒雅似笑非笑地說:
「睡了這麼久,還一直說著夢話,嘴裡翻來覆去都是某人的名字。我看你啊,根本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麼堅強。」
「誰、誰的名字?」
葉凌宣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泛起紅暈,下意識地避開任舒雅的目光。
隨著精神逐漸穩定,賓館裡的記憶片段也越發清晰。
尤其是自己意亂情迷之下,主動親吻林天佑的那一幕,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能有誰?林天佑啊。」
任舒雅湊上前,眼神里滿是探究的笑意,「你老實說,是不是重新喜歡上他了?」
「沒有!我才沒有!」
葉凌宣幾乎是脫口而出。她放下水杯,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睡衣的衣角。
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夢中的場景,那番羞人的畫面讓她的臉更紅了,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我、我就是……今天受了驚嚇,腦子不清醒才亂喊的。」
「是嗎?我不信。」
任舒雅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不過看著葉凌宣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她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
「行吧,不逗你了。今天受了這麼大罪,肯定累壞了。
我給你做了晚飯,先吃點東西,然後再好好睡一覺,先把精氣神養足,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嗯嗯,我聽你的。」葉凌宣支支吾吾地點頭。
她接過任舒雅遞來的粥碗,胃裡卻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手裡的粥碗差點脫手摔在地上。
「怎麼了宣宣?」
任舒雅連忙扶住她的手腕,見她臉色煞白,擔憂地問道。
「沒什麼。」
葉凌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噁心與憤怒,
「小雅,我只是又想到了王浩晨那個雜碎!我們必須報警!這種人渣,絕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任舒雅早有此意,當即點頭:「我明白,我馬上聯繫警方。你先把粥喝了,等警察到了,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掛斷電話後不過二十分鐘,警笛聲便由遠及近地傳來。
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走進別墅,向葉凌宣詳細詢問了事件細節。
葉凌宣強忍著不適,逐一回憶並描述。
任舒雅在一旁適時補充,並提供了林天佑的聯繫方式作為證人線索。
隨後,葉凌宣帶著警察前往城西的如家賓館指認現場。
此時此刻,房間內的狼藉尚未清理。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啤酒瓶、沾著血跡的水果刀,床頭柜上還遺留著王浩晨未來得及收起的白色粉末和一台便攜攝像機!
犯案事實清楚明了,鐵證如山!
警方仔細勘查現場,提取了指紋和藥物樣本,又調取了賓館門口及周邊道路的監控錄像,完整記錄下了犯罪過程的全部細節。
這一次,在警方的天網之下,王家父子註定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