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詹姆斯突然神色驟變，語氣凝重地開口。
「我們賣出多少，對方就接盤多少，明顯是有人在刻意維持漲停板的局面……」
「天哥，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
陸知杭瞬間慌了神，在原地焦躁地踱來踱去。
「要暫停出貨嗎？」
詹姆斯看向李天，等待他的決策。
「不，繼續出！我倒要看看，他能接多少貨！」
李天已然殺紅了眼，徹底喪失了理智，根本不願相信對方有如此雄厚的資金實力。
兩個小時轉瞬即逝。
陸知杭徹底亂了方寸，語氣里滿是焦灼。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們！」
一向強裝冷靜的李天，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到屏幕前，死死盯著實時成交圖譜，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詹姆斯緊盯著每一筆成交數據，越看心越沉，終於忍不住失聲喊道。
「是對倒！不是真的接盤！有人在借著我們的賣單暗中建倉！我們必須立刻停下！」
他的聲音里，已然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恐慌。
「你怎麼現在才發現！」
李天急得跳腳，對著詹姆斯氣急敗壞地怒吼。
「我之前就提醒過您情況異常，是您執意不讓停的！」
詹姆斯滿臉無奈與無語，語氣里滿是委屈。
「全部停下！立刻停止出貨！」
李天對著交易員們厲聲下達指令。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就在他們停止出貨的瞬間，漲停板上的巨額封單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不是被外力砸開的，而是對方主動撤掉了所有買單。
二十分鐘後，華源科技的股價開始緩慢回落，頹勢初顯。
「他要開始砸盤了，我們該怎麼辦？」
詹姆斯徹底亂了陣腳，已然沒了應對之策。
「天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陸知杭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護盤！絕對不能讓他們把股價砸下去！」
李天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強行穩住心神下令，「現在股價還在高位，立刻回購，把籌碼買回來！」
交易員們不敢耽擱，立刻投入到緊急護盤操作中。
一旁的詹姆斯卻渾身冒冷汗，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僵在原地，只剩滿心的絕望。
……
「天佑，他們開始護盤了。」
安妙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興奮。
「呵呵，就這點心理素質，也敢出來操盤。」
林天佑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第二階段，啟動。」
說罷，他便向交易員發送了一串精準的操作指令。
腦海中關於股市的前世記憶不斷翻湧，他幾乎能精準預判出對方接下來的每一步動作。
上午十一點過後，華源科技的股價再度開啟瘋狂下跌模式，跌幅瞬間擴大。
李天這邊，已然快要撐不住了。
詹姆斯猛地一拍桌子，嘶吼著勸阻，「李總，陸總，不能再繼續買入了！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大問題的！」
「繼續買！他們接了這麼多籌碼，還能撐多久？」
李天雙目赤紅，厲聲怒吼，「我就不信，他們的資金是無限的！」
「哥，真的不能再這麼幹了！」
陸知杭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試圖勸說李天，「要是把我手頭的資金全砸進去，我爸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現在停下來，我們之前投入的八個億就全打了水漂！整整八個億啊！」
李天紅著眼反駁，語氣里滿是不甘。
「可你現在硬撐，難道還要再白白虧進去四個億嗎？」
陸知杭也動了火氣，語氣尖銳。
「別管我！照我說的做！」
「那你把我投的錢還給我！」
兩人徹底撕破了臉，都因虧損而紅了眼，爭吵不休。
最終，在李天的強硬堅持下，他們又追加了四個億的資金用於護盤迴購。
詹姆斯無奈地拍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深知此事已然無力回天。
中午十二點，股市休市，散戶們也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可能踩了坑。
各大股票論壇上，瞬間被恐慌情緒籠罩，一片哀嚎。
大量散戶開始瘋狂拋售手中籌碼，賣單如同雪片般湧入市場，不計成本地出逃。
下午兩點左右，華源科技的股價觸及跌停板，牢牢被封死。
陸知杭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脫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哥，這就是你說的割韭菜？」
他氣若遊絲地看向李天，語氣里滿是嘲諷與絕望，「結果我們反倒被人狠狠割了肉？」
「到底是誰幹的？能不能查出來？」
李天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臉色猙獰，整個人如同一隻戰敗的野獸，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查不到。」
詹姆斯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頹廢，「對方的資金全都來自海外離岸帳戶，隱蔽性極強，根本無從追蹤。」
「我們今天一共虧了多少？」
陸知杭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麻木。
「五個億。」
詹姆斯低聲回應，語氣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天哥，現在該怎麼辦？」
陸知杭抬頭望向李天，眼神里夾雜著指責與無助。
「你問我？當初是你主動同意投資的，所有方案也都是經過你點頭的！」
李天立刻開始推卸責任，語氣尖銳。
「天哥，我當初讓你停止出貨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聽？」
「陸知杭，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願賭服輸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李天急於詭辯，語氣越發暴躁，「再說了，你虧多少，我就虧多少，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扛起責任？」
一句話，堵得陸知杭啞口無言，再多的指責也咽回了肚子裡。
「陸知杭，你找的這幫都是什麼廢物？」
李天猛地將手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文件簌簌作響，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什麼華爾街精英、金融高手，我就不該信你的鬼話！」
「想要尾款？門兒都沒有！」
陸知杭臉上滿是委屈，聲音帶著幾分辯解，「天哥，我當初就勸你親自甄選人手，是你嫌麻煩，我才托朋友引薦的……」
「我讓你引薦，沒讓你引薦一群飯桶！」
李天胸中怒火更盛，語氣里的斥責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