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經理依舊有些不甘，神色嚴肅地向林天佑請示。
「項目才是重中之重，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天佑語氣冷靜，「那些只會躲在暗處搞小動作的臭蟲，讓他們再蹦躂幾天也無妨。」
他還有太多重要的事要做，根本沒時間和李天、陸知杭這種人浪費精力。
把手頭的工作一一安排妥當後，林天佑拿起手機，給葉凌宣打了個電話，專程道謝。
「天佑，你不用跟我說謝謝。」
葉凌宣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就算沒有我，憑你現在的能力，也一定能搞定這件事。」
「我知道，你只是不屑於利用輿論罷了，所以這種事，我來做就好。」
「不管怎麼說，這次都多虧了你。」
林天佑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真誠。
「那你要怎麼謝我？」
林天佑愣了一下，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急了。
「你想要什麼？」
他定了定神，反問了一句。
「嗯……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葉凌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故意賣起了關子。
那通電話，聊得還算愉快，對於她最後提出的要求，林天佑沒有絲毫不耐煩。
林天佑心裡暗暗想著，如果把葉凌宣當成普通朋友，她確實做得很合格。
只是這一點，他以前從未留意過。
她向來不擅長交際，從大學到現在，除了任舒雅，幾乎沒有什麼真心相待的朋友。
就在林天佑重新審視葉凌宣這個人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周老的名字。
「周老，您好！好久不見，您最近一切都好嗎？」
電話那頭，周老的聲音依舊爽朗有力，聽不出半點蒼老。
「天佑，看來望海的事情，都解決了？」
「您都聽說了？」
林天佑有些意外，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是啊，都聽說了。」
周老笑著說道，「我這裡，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林天佑渾身一怔，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電話，心裡滿是期待。
「周老，您指的好消息是什麼？」
林天佑怔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茶杯輕碰桌面的聲響，周老像是剛喝了口茶，聲音不緊不慢地飄了過來。
「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不是代表我個人。」
頓了頓，他才緩緩道出接下來要宣布的喜事。
他們對望海那塊地也頗有了解，早些年也曾派人考察過，本是計劃用作國家發射場地的。
只是後來因為種種客觀原因，這個計劃暫時擱置了，選址的事也隨之被放了下來。
周老語氣肯定地說，那塊地的各項指標都完全符合發射站建設要求，根本不存在污染環境的說法。
林天佑微微一怔，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詫異：「我們考察的時候，並不知道望海曾被列入國家項目。」
「那是保密項目，尋常人自然不會知道。」
周老頓了頓：「所以你們的環評結果第一時間就被泄露，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我們比誰都清楚。」
他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現在國家航天局有個商業航天發射場共建計劃，我們在瓊海有塊地，本來就是預留出來給商業發射用的，基礎設施都是現成的，條件比望海還要好。」
「我的意思是，星鏈第二階段的發射任務，可以放到那裡去做。」
林天佑徹底愣住了：「這是您的意思？」
「我剛才就說過了，這是大家的共同決定，我只是幫著傳個話而已。」
周老隨即發出邀請：「如果你有意願，具體的細節，咱們可以來京海面談。」
林天佑掛斷電話，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他轉動椅背，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上，又不經意間掃向天邊澄澈的湛藍。
過了好一會兒，他撥通了內線電話：「小張，幫我訂一張去京海的機票，越快越好。」
第二天傍晚，林天佑乘坐的航班順利降落在京海機場。
他沒有先去酒店落腳，而是直接帶著小張去了航天局。
周老親自帶著團隊，在門口迎接他們。
會議室里，林天佑隨手翻動著桌上的文件，沒想到對方直接拿出了合作框架協議。
他仔細翻閱著每一條條款，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國家航天局出場地、出基礎設施。
而穹宇技術，負責出核心技術，雙方共享發射場，收益按比例分成，所有條款都在法律框架之內。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一毫「特殊照顧」的痕跡。
林天佑心裡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周老：「周老，這個條件……」
周老看著他，目光里滿是期許和懇切：「這不是條件，是合作。」
「天佑，星鏈從來都不是一家公司的事，它關係著華國整個航天事業的未來。」
「說實話，當初你們的火箭發射成功後，你說要啟動星鏈計劃，我其實沒太放在心上。」
「沒想到才短短半年時間，你就做出了這麼大的成果。」
「你做的這些事，受益的不只是穹宇技術，更是我們整個國家。」
「如果有人故意阻攔你，我們當然有義務幫你把路鋪平，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周老笑著追問：「天佑，你該不會不答應吧？」
會議室里的所有技術人員，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林天佑，眼裡滿是期待。
「這怎麼可能？」
林天佑立刻開口：「上次火箭發射，多虧了航天局各位領導的關注和幫忙，我們才能順利完成。」
「這次星鏈計劃能和國家航天局正式合作，我感到非常榮幸。」
周老滿意地點了點頭，雙方在輕鬆愉快的氛圍里，簽下了合作協議。
走出會議室，林天佑拿出手機，給黃中正發了條消息：「事情解決了。」
幾乎是瞬間，黃中正就回復了過來：「真簽約了？那就太好了，基建的費用能省一大筆！」
林天佑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幾乎能想像出黃中正拿著手機，和整個部門的人一起歡呼雀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