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
李天的眼睛,紅的像一隻發怒的野獸。
他催促著林天佑,發出警告:「時間不多了。」
「好,我馬上讓人安排。」
林天佑後退著,走出廠房。
剛一走出去,他就用手機給老陳發了消息。
十分鐘後,林天佑再次走進去。
「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過一會兒就到。」
「你最好別耍花樣!」
李天用刀尖對著他。
廠房之外,特警和老陳的人,正悄悄靠近。
林天佑站在那裡,透過一扇破碎的窗戶,觀察著戶外的情況。
李天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表情變的更加恐懼。
就在他抓過頭的那一瞬間,林天佑像一頭獵豹那般,撲了上去。
那絕非是人類可以達到的速度。
李天被狠狠地壓在身下,特警魚貫而入。
李天的肩膀塌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哭了。
林天佑撲到小欣身邊,解開了她身上所有的束縛。
「哥哥!」
她哭泣著撲到林天佑的懷裡,全身都在發抖。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李天被押進警車,回頭看林天佑時,一雙眼睛,猶如死魚。
……
「你還好嗎?」
市區的公寓內,小欣躺在床上,林天佑陪著她。
凌晨兩點了,但她卻睡不著,一隻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袖子。
「你陪我睡好嗎?我害怕。」
小欣的雙手環繞在林天佑的緊實的腰上。
「好,我陪你。」
林天佑滿眼心疼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這一次,他對小欣的愧疚到達了巔峰。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他在小欣回到京海後,總是把她拋到腦後,差點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你身上的傷還好吧?」
林天佑摩挲著小欣的手腕,那裡有一道青紫色。
「腰有點痛。」
小欣嘟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給我揉揉。」
林天佑的手一滯,停在那裡。
小欣卻不管不顧,帶著他的手,滑進睡衣里。
她的皮膚細膩柔滑,每碰到一處,幾乎讓人毛孔顫慄。
林天佑覺得無法呼吸了,理智早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許久,被窩裡傳來小欣的輕呼聲:「我……我是第一次……」
林天佑是在半個月後回到蘇杭的。
這半個月,他幾乎每天都陪在小欣的身邊。
要走的時候,兩個人依舊難捨難分。
「你真的不跟我回蘇杭?」
林天佑調侃她。
「我不要去。反正你再過半個月還來京海出差。」
小欣的鬼點子很多,算盤也打的響亮,「明年航天項目就要在京海常駐,到時候你天天都在這,那時候你就是屬於我的了!」
她抱著林天佑的手臂不撒手。
「好了好了,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林天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倆人在電梯口道別。
……
剛回到蘇杭,林天佑就去找了葉凌宣。
奇怪的是,她人不在家裡。
打電話過去,她竟然說:「我在醫院陪著妙汐。」
林天佑的手指一僵,「什麼意思?」
「她醒了。」
葉凌宣的聲音很平靜。
林天佑幾乎是飛奔著去醫院的。
特需病房依舊很安靜,但卻能隱約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笑聲。
他站在門口,從玻璃窗里看到,安妙汐倚靠在床頭,臉色很白,但眼睛裡卻很有神采。
她正和葉凌宣說著話,兩個人說到高興的地方,還哈哈大笑。
任舒雅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她們說話,時不時插嘴。
「天佑,你怎麼不進去?」
趙映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
門內安靜了,三個女人同時看過來。
林天佑調整了一下呼吸,走進去。
與安妙汐視線相對的那一刻,他覺得時間好像凝固了。
一切仿佛都在昨天,這個女人曾經和他一起玩轉商界,曾經粘著他撒嬌。
他們的新房子一直沒住,那張睡過的床,也留著。
「妙汐……」
林天佑哽咽了。
「我們出去吧。」
葉凌宣和任舒雅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他們在外面的小客廳,和趙映蓉商量著,安妙汐出院後的問題。
林天佑站在那裡,久久不敢過去。
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作近鄉情怯。
「怎麼,有了新人,就不要舊人啦?」
安妙汐笑盈盈地開口。
「怎麼會!」
林天佑這才走過去,緊緊地摟住她。
他紅著眼眶,說了句:「對不起。」
安妙汐從他懷裡掙脫,雙手捧著他的臉,說道:「 你把公司管的這麼好,還讓葉凌宣給我找醫生,任舒雅還幫我教訓了陸知杭。你哪裡對不起我了?」
「妙汐,你真好…….」
林天佑只覺得,胸腔里被愛意填滿了。
他怎麼會這麼好運,遇上這麼好的女人。
兩人擁抱在一起,交頸纏綿,仿佛從來沒有分開過。
……
半年後。
李天被執行了死刑,陸知杭也被抓了,數罪併罰,被判了二十年。
安妙汐的身體,徹底恢復了,也回到了公司上班。
她依舊掌管著安佑,工作能力沒有因為一年多的昏迷有任何下降,反而採取了很多新政策,員工們全都叫好。
最讓林天佑驚訝的是,她的性格改變了很多。
從前的傲慢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重生的柔和。
林天佑的載人航天也成功推進,接下來,他還會和周老一起,研發與太空旅遊相關的項目。
他變的更加忙碌,經常穿梭在蘇杭和京海之間。
任舒雅開了新公司,簽下了很多藝人,賺的盆滿缽滿。
小欣始終不願意來京海,幾乎不和她們碰面。
但任舒雅自然有她的辦法。
那是新年的最後一天,她在京海開了一場演唱會,請到了當下最紅的一個歌手。
而這個歌手,是小欣最喜歡的偶像。
那天傍晚,林天佑把一張VIP卡座的門票,放到小欣面前。
「去看演唱會不?」
小欣用手指捏起來,看了一眼,不屑地說:「任舒雅的演唱會,你自己去吧。」
「真的不去?」
林天佑故意將門票湊近,讓她看清楚嘉賓的臉。
那天晚上,京海市體育館,星光璀璨。
小欣在人聲鼎沸里,看到了坐在VIP的葉凌宣和安妙汐。
台上,任舒雅大聲說:「這首歌,送給觀眾席一位久未謀面的朋友,希望她喜歡!」
場館內掌聲擂動,小欣傲嬌地說:「我的花籃沒白送。」
音樂聲響起,任舒雅說:「這首歌的名字叫《好久不見》。」
京海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熄滅。
只有瓊海那座發射場的燈,始終亮著。
林天佑看著這些,知道一切都還在繼續,這並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