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位?!」
當路晨聽見那東西竟是傳說中的果位時,不由得渾身一震。
原來這玩意長這樣。
好傢夥~
瘟君微微頷首,語氣淡淡:「不錯,這正是瘟部勸善大師所遺下的果位。
你若識趣,本君便將此位交付於你。
從今往後,你搖身一變,便是我瘟部的勸善大師了。
只不過你如今只剩半個元神,要想完全融匯這尊果位,還得多積功德才行。
至於那剩下的半個元神,本君會施法將其封禁,如此一來,即便之後被北極驅邪院拿去正法,你頂多身受重傷,卻罪不至死。」
「是,是!弟子明白,弟子多謝師尊!!」
殷無極激動得渾身顫抖。
祂之前設想的最好結局,也不過如此。
徹底褪去執瘟公子的權柄,以自身根基,忝居勸善大師這尊正神果位。
沒想到,如今竟真的心想事成了。
一旁的路晨聽著聽著,也不由得心頭一動,湊上前道:「師尊,這果位還有沒有?能不能也賜我一尊?」
瘟君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當這果位是糖豆子麼,說有就有?我瘟部眼下一共就剩這一尊正神果位。你若只是想隨便弄個果位,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肯舍了這副肉身,瘟部神將的名位任你挑選,本君點化你一番也無妨。」
「上君,您大好前程,何必求這一尊陽神果位?」
殷無極連忙開口勸道:「我等本就是陽神,忝居此位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我若有您這等機緣,必然苦修肉身,去求一個真正的解脫。」
祂確實擔心,這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機會,萬一真被路晨這個大紅人橫插一槓搶了去,那可就虧到天邊了。
「還要捨棄肉身啊……那算了。」
路晨一聽這話,立刻打消了念頭。
要是肯放棄肉身,他自己就有一尊執馬郎中的權柄果位,又何必去當什麼神將神兵。
「殷無極……」
路晨轉過頭來,語氣沉了下來:「眼下該答應你的,你也都親眼看見了。
瘟君賜你一尊大好的正神果位,至於你另一半元神被北極驅邪院帶走的事,本座也會替你疏通。
日後你就安安穩穩做你的勸善大師,重新留在瘟部。
好處都給你送到這個份上了,也該吐露實情了。
時間不多了!」
最大的難題既已解決,接下來就該爆金幣了。
殷無極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小神這就將原委悉數道來。」
祂當即將自己離開瘟部之後的經歷,如何遇到西坊教,如何被引渡到淨土,最終如何與淨空達成協議,替對方收取嬰靈一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上君有所不知,就在你們來抓我之前,那淨空曾飛傳一枚念頭過來,意思與你猜測的如出一轍。
讓我佯裝逃遁,藉機被瘟部抓捕,目的就是想讓我來遊說瘟君。
西坊教想要捲土重來,急需借瘟部的勢。
至於好處,允諾我的是一尊羅漢果位,而給瘟君開出的,則是一尊菩薩果位。
我心想這條件確實誘人,便答應了。」
「菩薩果位?」
瘟君聽完,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如水:「倒的確是個誘人的條件。只可惜……這西坊教,本君信不過。到時候真與祂們同乘一條船,這果位給不給,還不是祂們說了算。」
不得不說,瘟君清醒得很。
路晨聽完這番話,整體倒沒太出乎意料。
他早就猜到殷無極必定是帶著條件來遊說瘟君的,只是沒想到對方開出的價碼如此豐厚。
菩薩果位算起來,地位可不在八部正神之下。
他看向殷無極,冷不丁問道:「除了這些,西坊教還讓你做什麼?恐怕不單單是遊說這麼簡單吧?」
殷無極連忙拱手,面露佩服:「上君果然心思縝密。不錯,這只是其一。其二嘛,便是讓我做西坊教在瘟部的內應,替淨土打探訊息。
另外,若瘟君願意站到西坊教那邊,祂們還要我好好監視上君您,窺探您的行蹤,打探您的一應訊息。」
路晨暗暗深吸口氣:「連我都算計進去了,還真是一箭多雕啊!
這麼說,淨土的位置,你是知道的?」
「知道!」
「好。」路晨目光一凝:「那你就當好這個內應。」
此話一出,殷無極頓時愣住了:「上君,瘟君已開恩讓我重回瘟部了,為何……為何還要幹這等背叛本部的勾當?」
路晨冷笑一聲:「你是不是糊塗了?你幹了如此傷天害理的事,又險些害我丟了性命,你不會真以為就憑這幾句話,一切就能翻篇了吧?
就算瘟君答應,我也絕不會答應。」
殷無極面色一僵,澀聲道:「那上君的意思是……」
「沒錯,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你繼續留在瘟部做內應,但同時,你也要成為我們瘟部安插在淨土乃至整個西坊教的內應。」
殷無極瞪大眼睛:「雙重內應?!不對……是假裝做西坊教的內應,實則是瘟部的內應!」
路晨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頷首道:「孺子可教。只有你打入淨土內部,我們才能搶占先機,守護凡間和平!所以,我要你好好在淨土搜集情報!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瘟君卻在一旁輕笑出聲:「分明是你搶占先機,可莫要將我瘟部也牽扯進去。」
路晨一笑,厚著臉皮道:「差不多,差不多,都自家人,分什麼彼此。」
殷無極此時心念電轉,反覆權衡利弊。
一方面,自己已經重回瘟部,還得到了一尊全新的正神果位,而要完全融匯這尊果位,離不開大功德加身,偏偏這功德一事,路晨才是真正有手段的人;
另一方面,路晨背後又有紫薇大帝背書,如此實力,確實值得傾力合作。
反觀西坊教那邊,給的不過是一尊虛無縹緲的羅漢果位,哪有眼前這勸善大師的果位來得實在。
一念至此,祂當即鄭重頷首:「上君,小神願意贖罪,做瘟部的內應。不過也不瞞二位,那淨空對我提防得緊,除了讓我辦事,收集嬰靈之外,其他事幾乎對我嚴防死守。
不過,若此次事情辦妥,倒不失為一個打入內部的契機。
到那時,小神定將打探來的情報悉數匯報,讓我瘟部立於不敗之地!」
見祂如此上道,路晨與瘟君相視一眼,心中皆是暗笑。
沒想到西坊教費盡心機讓這小子回瘟部做內應,到頭來反倒給了他們打入西坊教的機會。
瘟君不再耽擱,當即催動神力。
只見其中半道殷無極的元神被祂攝到跟前,緊接著便是一陣赫赫神通施展開來。
那勸善大師的果位緩緩與殷無極相融,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不過轉瞬之間,殷無極便頹然落地,身形從原本的年輕俊朗,一躍化作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正是勸善大師的神像模樣。
「多謝師尊!」
見自己終於忝居了這尊果位,殷無極激動得連連磕頭。
瘟君只是淡淡一笑:「只盼你日後好生行善,填補罪業。不過,為了督促你,本君在你元神之中,施了一道小小的咒。」
殷無極笑容猛地僵住,神色驟變:「咒?!」
瘟君微微頷首,隨手揮出一道神光,倏然落入路晨腦海之中。
路晨頓覺腦中多了一道咒術,隨即便聽瘟君說道:「臭小子,這道瘟咒的催動之法,本君已經傳給你了。祂若日後不知好歹,是生是死,便由你說了算。」
讓自己把持殷無極的命?!
「師尊,高……」
路晨直接朝瘟君豎起兩個大拇指。
「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