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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這個大聖說話真好聽,我超喜歡的~

2026-09-25 19:32:48 作者: 一天三頓茶

  「放肆!怎敢對聖尊如此無禮!」

  不遠處,一排列陣的雷蛟齊聲怒喝。

  呂清塵洒然拂袖,笑意淺淡:「都退下吧。」

  「是,聖尊!」

  那仙童與雷蛟躬身領命,魚貫退出大殿。

  路晨訕訕一笑,拱手道:「聖尊,是晚輩唐突了。」

  「無妨。小友的性子,本座多少也了解幾分。你這般年紀,若沒幾分灑脫,反倒失了本色。」

  路晨一時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位鎮海大聖說話會如此和氣。

  他自問見過的仙家不在少數。

  論位階,這位鎮海大聖恐怕也只與殷無極相當。

  不對,嚴格來說,恐怕還比不上已經受領勸善老人果位,名列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殷無極。

  可偏偏,人家雖是仙籍在身,卻還兼負著人間氣數。

  放眼三界,算上他那懸天果位,如此異類,攏共也不過五位。

  不同於仙家在人間行事必受天道壓制,如鎮海大聖這般的存在,在凡間是可以全力施為的。

  真要在這紅塵俗世廝殺,便是巨靈神親臨,也未必討得了好去。

  正因如此,呂清塵這般客氣,倒讓路晨心裡生出幾分說不清的古怪。

  他念頭一轉,忽然起身,深施一禮:「晚輩還要謝過聖尊今日援手之恩。若非聖尊出面,恐怕晚輩真就要無端遭這場牢獄之災了。」

  呂清塵撫須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小友,當真是『無端』麼?」

  路晨面色一凜。

  呂清塵卻笑著虛按了下手:「坐,坐,不必多禮。在這人間,你喚我一聲聖尊無妨。可若在天庭,本座少不得還要稱你一聲『上君』。」

  

  路晨連忙擺手:「不敢不敢,聖尊折煞晚輩了。您受領的是仙籍,晚輩不過暫攝幾尊神職罷了,豈敢與您相提並論。」

  呂清塵捧起茶盞,不急不緩地說道:「不必過謙。以你在天庭的經營,與凡間積攢的功德,日後登臨天庭,仙籍之尊定然凌駕於本座之上。到那時,還望小友顧念同朝之誼,提攜老夫一二。」

  說罷,這位位列人間四聖的人物,竟當真拱手一禮。

  路晨哪敢生受,慌忙還禮。

  待到一番商業互吹之後,路晨見時機差不多,也不再繞彎,開門見山道:「聖尊……」

  「哎!」

  呂清塵截住話頭,含笑道:「本座呂清塵,你若不嫌,喚老夫一聲『呂公』便是。」

  「呂公?」路晨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呂公,今日承蒙仗義出手,晚輩斗膽問一句,這究竟是……為何?」

  呂清塵不答,只是抬手示意他舉杯。

  路晨會意,舉杯相敬。

  「老夫先以茶代酒,敬小友一杯。」

  「呂公請。」

  二人一飲而盡,呂清塵這才悠悠放下茶盞:「適才老夫已經說過,你我有緣。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呂公的意思是……?」

  「小友既然知道老夫在雷部受領了仙籍,那你與我雷部之主有緣,自然,也就與老夫有緣。」

  路晨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紋絲不動:「果然是雷祖在背後發力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明明設計撤去了雷祖的香火,對方非但不惱,這次反倒派呂清塵前來相助。

  真是怪哉。

  昔日那位高冷莫測,傲視三界的雷祖,怎麼自陵川那次登天之行後,像是換了副心腸?

  難道真如我猜測的那般。

  雷祖,已經開始觸及真相了?

  他心中念頭翻湧,面上卻只是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只聽呂清塵繼續說道:「不瞞小友,數月之前,老夫便已暗中留意你的訊息。彼時我登天述職,意外聽聞小友在天庭攪動風雲,屢掀驚濤,更在冥府、瘟部、兵部各領了一尊神職。

  就連財部正神君財大人,也是你的義兄。

  我凡間竟出了這樣一位天驕,又恰在江都,老夫怎能不高看數眼?」


  「之後,你去海都也好,入陵川也罷,老夫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情況。

  方才你痛斥盪魔軍,指斥朝廷不作為,任憑寶善堂在大川借『協會』之名,行傳教之實……說句不中聽的話,這寶善堂背後是誰,小友不應該不清楚。

  既如此,朝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不稀奇了。」

  此話一出,路晨瞳孔驟然一縮:「呂公的意思是……就連朝廷深處,都有祂們的影子?」

  呂清塵輕哼一聲,笑意微冷:「小友,這有何稀奇?說到底,這凡間不過是地大物博的一方現成棋局。

  如今連凡間帝王都自稱『天子』,天庭那些大仙的博弈較量,逸散到人間,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路晨心頭一凜,試探著問:「那依呂公之見,此番幕後主使正是……西坊教?」

  呂清塵付之一笑:「是與不是,眼下老夫也難下定論。可你不妨想想。

  最有可能阻攔你的人,此次反而助了你。

  那麼,其餘還會阻你的,必然是與你所行之道相左之人。」

  路晨微微頷首,陷入沉吟。

  這話聽著確有幾分道理。

  但究竟是不是西坊教,眼下還得打個問號。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西坊教的勢力,遠比他想像的扎得更深。

  無論動機還是手段,西坊教確實有下手的可能。

  他頓了頓,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呂公,既然您對這一切洞若觀火,那身為我人間四聖,為何不……」

  「小友啊小友。」呂清塵連忙擺了擺手:「在人間,老夫忝居大聖之位,便是我雷部諸多同僚見了老夫,也得奉承阿諛幾句。

  可老夫壽數有限,不可能永遠坐鎮此位,遲早也要回天復命。

  屆時,呂家的興衰榮辱,便不是老夫所能左右的了。

  「今日還是世家,明日淪為階下囚,也並非不可能。

  因此,一旦回了天庭,老夫不過是眾仙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員。

  可那西坊教是何等聲勢?

  兩位五老稱祖!

  別說我區區一個發罡將軍,便是合我雷部之威,也斷然不是祂們的對手。

  老夫又何必去趟這渾水?」

  他看向路晨,目光深沉了幾分:「今天之所以主動出面,說到底,還是奉了天尊之命,前來襄助小友罷了。」

  路晨聞言,一番話下意識涌到嘴邊,但最終還是被他咽了回去。

  果然是雷祖!

  呂清塵這時卻話鋒一轉:「不過有一事,老夫實在不解。你此番收束江省香火,到底意欲何為?」

  見對方投來深沉不解的目光。

  路晨腦中風暴驟起。

  眼下,他還無法確定,雷祖究竟對呂清塵透露了多少。

  若雷祖只說了一句「我與他有緣,必要時可幫襯一把」,那一切還好搪塞。

  可萬一,呂清塵是藉機設套呢?

  明知道自己與雷祖關係一般。

  還故意這麼說,以此試探自己說話到底是胡扯,還是真心。

  自己若再拿「與雷祖有緣」來搪塞,豈不是正中下懷,自投羅網?

  到時候,就徹底進了他的節奏!

  雖說對方這次確實幫了自己,可背後真正的意圖,路晨至今還看不分明。

  「決不能亂說,免得掉進坑裡。」

  一念至此,路晨心中有了定計。

  與其被動應答,不如以守為攻,坦率直言,方能見招拆招。

  他抱拳一禮,神色誠懇:「呂公,在回答此問之前,晚輩斗膽,想先請教一事。」

  「不必客氣,但說無妨。」

  「敢問呂公,此番是接了雷祖秘旨,還是登天拜謁所得之命?」

  「登天拜謁。」

  「既如此……」路晨抬眼:「難道雷祖,不曾對呂公明說嗎?」

  呂清塵微微一笑,目光卻深了幾分:「小友,天尊說了些什麼,老夫不便過多透露。不過有一點可以直言相告。


  天尊說了,若小友遇劫數,必要之時,老夫可出手幫襯一把。

  所以今日才來了。」

  「呵呵,果然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前頭說了那麼多,鋪墊了那麼久,歸根究底,還是想看看自己會吐出些什麼來。

  路晨心中已經瞭然。

  這呂清塵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說到底,與那些被各部遣來打探訊息的仙家如出一轍。

  都想弄清楚,自己為何毫無徵兆地聯合汪家,突然來這麼一手。

  自己這麼做的底氣,又究竟從何而來?

  這,恐怕才是雷祖等大仙最關心的根本所在。

  若不查清這一點,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仙們,處事遠較尋常仙家謹慎,絕不會輕易落子,必定心存忌憚。

  想通這一節,路晨心中反而一寬。

  只要明白雷祖的目的,接下來便好操作了。

  否則,黃鼠狼給雞拜年,他還真無從下手。

  於是,他故意沉吟良久,幾次三番抬眼看著呂清塵,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呂清塵果然主動開口:「怎麼,小友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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