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將這才神色大變,慌忙求饒:「元帥,小神知錯,還望元帥大人大量,莫要與小神一般見識。」
路晨這才撤去神威:「下去吧。」
「是,元帥。」那神將當即領著麾下天兵,匆匆退去。
路晨轉身便往困妖之地行去,尋找合適的「沙包」。
自托塔天王傳他控塔之術,如今這七寶玲瓏塔內一應形勢變化,皆在他一念之間。
若非如此,他又怎敢拿這些曾馳騁三界的大凶來當沙包?
不過這第三層,自黑煞魔君血祭之後,死傷已近過半。
如今留下來的妖魔實力大打折扣,遠不及當初那些被吸乾精元的兇悍。
可對路晨而言,已然綽綽有餘。
話說回來,黑煞魔君的煉化,倒遠比他預想中要久。
自那一場大戰至今,已有數月過去,瘟幡卻至今未能將其徹底煉化。也不知要等到何時。
但轉念一想,那黑煞魔君全力以赴時,足能與肉身成聖的托塔天王打得有來有回。
是媲美星君層次的大妖,煉化得久一些,倒也在情理之中。
收束心神,路晨隨意尋了一處牢獄。
「咦,人味!哪來的人味?」
牢獄中立時傳出一陣嗅氣之聲,緊接著,一頭龐大的妖軀在黑暗中影影綽綽,若隱若現。
六條碩大的尾巴更是格外惹眼。
那妖魔喜出望外,話里話外滿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只見玄光一閃,妖軀迅速縮小,緊跟著一隻瑩瑩玉手攀上牢門,隨後露出一張妖冶萬分,美若天仙的臉來。
「喲,這位小哥,是哪路來的奇人?瞧你這微末得可憐的修為,竟也能被關進七寶玲瓏塔?」
那女妖嗓音中透著無盡魅惑,可話音未落,祂神色陡然一正,警覺起來,「不對,你怎會隻身在外?誰放你出來的?你究竟是誰?」
路晨付之一笑:「妖狐,你在這塔中被關了這麼些年,竟還認不出本座?本座不久前,可剛在這玲瓏塔內掀起過一場腥風血雨。」
那本體為六尾妖狐的女子聞言,臉色登時僵住:「你是……先前解救黑煞魔君的那個凡人!」
「不錯。」
狐妖眼珠滴溜溜一轉,慌忙跪伏下來:「上君,您有如此本事,求您救奴家脫身!只要您肯搭救,從今往後,生生世世,奴家皆願為奴為婢,服侍上君。上君有所不知,奴家有一門先天採補之術,可助上君修為一日千里,假以時日,必然稱雄一方,成就大能!」
「呵,稱雄一方,成就大能?」路晨嗤笑一聲:「你若真有這等本事,又怎會被關進這塔中。」
說罷,伸手一點。
那巨大的牢門彷佛憑空消失,令狐妖始料未及。
「這……」
祂不可置信地試探著跨出一步,竟毫無阻攔。
頃刻間,臉上茫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極盡的狂喜。
「老娘……終於出來了!!」
祂望向面前的路晨,口中妖涎幾乎滴落,殺機驟現!
可很快祂便強行按捺。
此人絕不簡單,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正要繼續開口,央求相助脫困,不料下一瞬,一股難以匹敵的狂暴神威自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內含七寶玲瓏塔至純的權柄。
將那六尾狐妖當場鎮壓在地,連一絲動彈都做不到。
「上君,您這是做什麼?奴家方才所言句句屬實,只要您放我出去,必定生生世世為奴為婢!」
路晨淡淡一笑:「不必了。本座既對你幻化的這副皮囊不感興趣,也對你這一身臭不可聞的騷味難以消受。」
狐妖強抬起頭,不解到了極點:「那你放我出來,是為了……」
「很簡單。本座要你助我修行。」
狐妖:「???!!!」
祂只覺體內妖丹瞬間被寶塔神威侵蝕,一身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狂泄而去,氣息也隨之萎靡下來,眨眼工夫已是十不存一。
「我的法力……我的法力!怎會如此?」
「莫慌,本座不過是暫時壓制了你的修為,並非剝奪。只要你陪我修行,往後在這寶塔之中,本座大可關照一二。血食雖無可能,但偶爾的仙果瓊漿,少不了你的。」
路晨一口氣將狐妖的修為壓到七品左右,這才鬆開了祂。
這狐妖也是個人物,當即領會了其中關隘。
此子既能駕馭玲瓏寶塔,顯然是極受託塔天王器重之人。
既然註定逃不掉,倒不如遂了他的意,陪他練上一練。
看此子神氣清澈,純陽充足,想來不是什麼奸佞小人,也絕非什麼變態之徒。
一念至此,狐妖再度換上笑容,款款施了一禮,低眉順眼道:「是,承蒙上君青睞,奴家謹遵上君法旨。」
祂暗中施展魅惑神通,企圖再試探著蠱惑一二。
不料對方竟毫無反應,視若無睹。
心中不禁悚然。
看來此子身上定然有守護靈台的秘術或法寶傍身。
「你用不著動什麼歪心思,你那點魅惑神通,還影響不了本座。」
如今那至清之水神通,因四瀆河澤玄君的果位雛形,而權柄大增。
再加月老親制的紅緣法衣傍身,區區狐妖神通,又怎能撼動他的神志?
他伸手一點:「來吧,有什麼招數,儘管往本座身上招呼,且看你能否取悅本座。」
狐妖聞言,心底也激起一絲真火,嘴上卻依舊嬌笑:「既如此……奴家可就失禮了。」
縱然只剩七品靈修的法力,但這狐妖畢竟是三界有名的大凶,實力斷然不能以尋常七品靈修來衡量。
一出手便是狠辣招數,當即化作一縷煙塵,轉眼竟已欺身近前。
路晨心頭一凜:「好快!」
千鈞一髮之際,他這才堪堪避過。
胸前卻是一涼,已被那狐妖抓出一道血槽。
「上君,得罪了。可需奴家留手?」
狐妖嫣然一笑。
「不必,再來!」
路晨心中立時戰意熊熊。
沒錯,這才是他想要的感覺!
僅僅一個照面,體內靈力便翻江倒海,瘋狂沖刷著周身竅穴。
這般反應,可比單純借天材地寶的靈力沖刷來得猛烈數倍不止。
「接下來,該我了。」
路晨火力全開,腳下一蹬,身形快如閃電,揮拳便轟向狐妖。
那六尾狐妖本對他這攻勢渾然不放在心上,只靜靜站著,打算先試試力道。
不料,就在拳頭砸入面門數寸之際。
——「昂!!!」
那拳風之上,驟然炸響一道龍吟!
剎那間,狐妖只見路晨身後,一條焰紅真龍的虛影若隱若現。
「這是……」
狐妖剛想後撤,卻已經來不及。
轟!!!
下一瞬,祂那張幻化得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便硬生生接下了路晨這記重拳。
妖血霎時如注。
……
不遠處,巡邏的神兵神將時不時便能聽到這邊傳來的動靜。
砰砰砰!
「上君,您輕些……太重了,奴家如今這身子骨,可實在吃不消呀。」
「哈哈哈,莫慌。不重些,本座又何必特意叫你陪我修行?再來!」
「哎喲,奴家可真受不住了,上君,輕些,再輕些!」
聽著那抑揚頓挫的嬌呼聲,這些神兵神將面面相覷,神色動容。
「元帥這是在做什麼?不是說是修煉麼?這動靜,這這這……」
「哎喲,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元帥血氣方剛,那頭狐妖又正好是那麼個角色。」
「要不要過去瞧瞧?」
「瞧什麼瞧?壞了元帥的好事,有你好果子吃!!!」
「也是,走走走!」
……
如此這般,時光一晃,又是一月過去。
——砰砰砰!
——轟轟轟!
七寶玲瓏塔,第四層。
「上君,夠了,夠了!縱然小妖皮糙肉厚,也實在禁不起您這般摧殘啊!」
一頭被壓制到八品的熊妖大漢滿臉掛彩,癱倒在地。
望著面前披頭散髮,肌肉虬結,渾身殺氣騰騰的路晨,嚇得幾乎變色,連連後退,哪還有半分最初較量時的不屑一顧。
「呼……」
見到熊妖已經膽怯投降。
路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捏了捏拳頭,恐怖的力量在體內瘋狂遊走。
經過這一月堪稱地獄般的苦修,如今他正式邁入七品行列,周身竅穴也已打通至兩百六十五處。
就剩最後一百處。
「沒想到托塔天王這一手均衡法門,還真是讓我受益匪淺啊!」
路晨嘴角上揚,拍了拍胸膛,竟發出如同金鐵相撞之音:
以他如今這副軀殼。
若再對上當日的殷無極。
哪怕沒有哪吒的靈符襄助。
恐怕也足以靠自身肉身強悍,將其強行摧毀。
「看來,是時候該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