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路氏神廟,君財神殿。
路晨趕到的時候,殿裡頭倒是香客絡繹不絕,比此前每一次都要熱鬧的多。
看來趙公明暫時「下台」,對兄長倒是個天大的機會。
「賢弟,你來了,不如入為兄識海一敘。」
君財神傳音入秘。
路晨頷首:「好!」
下一瞬,他只覺眼前天旋地轉,再眨眼時,已入兄長識海之中。
「兄長!」
「賢弟來了,坐。」
二人在涼亭內坐下。
「兄長,何故如此著急喚我前來,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不錯,這回還真是出了天大的事,賢弟。」
君財神前所未有嚴肅。
「你最近是不是在調查瓊州之事?」
路晨訥訥點頭:「對。」
「要小心吶賢弟,瓊州已生劇變。」
祂當即不再保留,將玄策天卿一事,原原本本詳詳細細跟路晨說了一遍。
得知原委的路晨,驚得當場面色劇變,簡直不敢相信。
「什麼,關聖帝君……被害了?!」
「我看未必,那個戕害周文護的神秘人,恐怕未必是關聖帝君?或者說,就算真是關聖帝君,也不一定是祂……」
路晨聽得繞口:「兄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君財神略作沉吟:「其實,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但我得知此事之後的第一反應,確實是覺得,就算西坊教神威再廣,也決計不可能鉗制堂堂伏魔大帥。便是五老來了,也未必有這等本事。
所以我猜,這香火荼毒了伏魔大帥以後,或許是……勾出了祂的心猿,或者說,心魔。
畢竟這種事……以前也出現過類似。」
祂頓了頓:「你如今在御馬監當差,想必應該知曉你御馬監那位只聞其名,不知其人的弼馬溫吧?」
路晨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得點點頭。
君財神:「昔年,這位弼馬溫心猿出沒,攪得三界十方,皆是不寧,最後還是侞來天尊出手,將心猿收服。不過為兄倒是聽說此事後續,還有一種說法。」
路晨心頭一跳:「什麼說法?」
君財神:「你也知為兄這香火監昔日也算風光,來往仙家眾多,其中就有西坊教的仙家,有一次,說起這話題時,其中有位仙家倒是矢口說過,那心猿如今倒是倒是成全了祂們西坊教一場機緣。」
「機緣?什麼機緣?」
君財神搖頭:「我也不知,但想必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那弼馬溫乃先天靈氣所化,根器非凡,可謂渾身是寶,若是這麼說的話,祂那心猿,確也當得起機緣二字。
雖說這弼馬溫與此次關聖帝君一事,並無關聯。
但一想到帝君這般情況,倒是讓為兄下意識想到了心猿一事,竟……頗有異曲同工之處。」
路晨聞言,一時也不知說什麼。
只覺千頭萬緒,剪不斷理還亂。
他略作沉吟後道:「兄長,看來我得去瓊州一趟了,之前我派了兩名弟子,暗中前往瓊州,的確是查到了一些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十天後,瓊州幾大神廟要舉辦一場大型廟會,屆時參加人數定然不少。
既然關聖帝君的香火出了問題。
那麼極有可能,這場廟會會掀起滔天風波。
我必須趕在廟會開始,把事情調查清楚。
否則,極有可能後患無窮。」
君財神點點頭:「萬事小心,既然你與西坊教非有一戰,此番祂籌謀大計,對你極有可能不利,既如此,倒不如主動出擊。否則,真如周文護所說,怕是天庭也要大禍臨頭。」
路晨鄭重頷首。
「對了,為兄有件東西正好要送給你,或許用得著。」
君財神伸手一變,手中出現一桿非金非鐵,形似長條的古怪法寶。
「這是什麼?」
「此乃香火寶杖,既然瓊州的香火出了問題,此物可助你窺破香火走向,若有異變,此物也會警示於你,等到時你用了自然知道。」
路晨接過寶杖:「多謝兄長此寶。」
「客氣什麼,說起來,若你真能徹查此事,對為兄這香火監也是好事。
否則,真若是香火大亂。
我香火監首當其衝,必受影響。
到那會,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君財神面色凝重:「此番去,你可要好生小心,為兄預感,此次之行,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你必須得做好萬全準備。」
「知道了。」路晨點頭:「對了兄長,我還需你幫我個忙,去瘟部走一趟。」
「瘟部?你是說,讓我告知瘟君?」
「嗯,這是其一,其二,正好也給我那個打入淨土的內應,尋個機會。否則我貿然前去瓊州,恐怕會讓祂置入險境,反對我不利。」
君財神心領神會:「好,為兄知道該怎麼辦了。」
「有勞兄長!」
路晨看著手中寶杖,深吸口氣。
他雖早就預感瓊州不簡單。
但沒想到形式已經嚴峻到這個地步。
果然,西坊教的目的,從來都是神廟!
他奶奶的!
祂竟是真打算掘天庭的根啊!
……
退出君財神識海。
路晨著手便開始謀劃。
他先是給曾柔,王之洞去了電話。
讓她們兩支隊伍先撤回來,隨時在江都待命。
以備不時之需。
之後,祂扭動功曹扳指,徑直去了司務處接下那個其貌不揚,無人注意的A級任務。
再然後便是回到雲頂山莊,第一時間聯絡了殷無極。
「上君!」
殷無極應召前來。
「道友,本座今日便要前往瓊州。」
「今日便去?」殷無極一愣,敏銳察覺不對:「發生什麼事了嗎,上君?」
路晨也不瞞著,當下將君財神所言,以及自己打聽到的訊息,一併告知對方。
殷無極悚然大驚:「竟有這等事,這……這怎麼可能?!就算西坊教再有能力,也斷不可能鉗制帝君祂老人家,上君,您是不是弄錯了?」
路晨眼下無心解釋:「好了,此事乃我兄長親口所述,斷不可能是假。眼下我可以肯定,西坊教定然在瓊州醞釀一場傾天大禍,事不宜遲,我得立刻行動。」
殷無極倒吸口氣,正色道:「上君,需要小神如何配合?」
路晨微微眯起雙眼,緩緩道:「簡單,此次我會隱藏蹤跡,暗中前往瓊州,你放心,我有辦法隱藏自身天機。不過等我到了瓊州以後,我要你……把我的行蹤泄露給淨土,包括淨空,也包括——不言!」
殷無極心念電轉:「上君,小神能明白你有所謀劃,想讓小神裡應外合,可如此行為,會不會太冒險了?還請慎重三思啊。」
路晨搖頭:「不,此次想要破獲此局,關鍵不在我,而在你!既然那不言已有私心,你必須想方設法,幫我搞清楚西坊教究竟要幹什麼?
我暴露行蹤,便是你眼下最好的投名狀。
至於我的安危,你不必擔心。」
路晨嘴角一揚:「真正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何況這一招,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要你能攻克不言。對我來說,便是最大的勝算。記住,我們時間不多。
十日!
只有十日!」
殷無極深吸口氣:「放心上君,小神……明白了!!」
「不過既然要把這場戲演好,不如再添一筆,演得更真一些。」
路晨蹙眉:「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
神像上玄光流轉,赫然出現一個青瘟色的玉瓶。
路晨伸手開啟一看,裡頭都是一枚枚青得發黑的丹藥。
「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