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贏了!!」
汪一鳴一咬牙,服下幻形丹,轉眼化成一個年輕帥氣,清瘦高挑的小年輕。
他對著包廂內的儀容鏡,上看下看十分滿意。
「這藥還真靈!神丹啊!多給我幾顆,路晨!」
「行,沒問題。」
路晨嘿嘿笑道:「乖兒子~」
汪一鳴:「……」
——呼!
動車呼嘯駛過錢江市。
朝著遠方繼續高歌猛進。
深夜時分,瓊州站。
路晨三人正式踏上這片土地。
「臥槽,這地方好像比陵川還破敗。」
汪一鳴左右環視一圈,連車站都明顯破敗,這城市風貌就更別提了。
他皺起眉頭:「這地方有點讓人莫名不適。」
路晨吩咐道:「你們倆先找個酒店住下,我去辦點事。」
「這麼晚你去辦什麼事?要不明天白天再去?」
「不,要的就是現在!你們先下榻,等我辦完了再去找你們。」
路晨驅使瘟黃幡,將自身徹底引入黑夜之中。
他打算趁著夜色,對瓊州幾家神廟進行一次夜訪。
既然這些廟祝都有問題。
那白天人多眼雜,他們很難辦事。
但夜晚寂靜無人,想來是他們動手最好的時機。
想來這也是他們表現出「盡心盡責」的動機。
再說,廟會舉辦在即。
如果要動手腳,這幾天定然會如火如荼。
路晨有理由懷疑,這些廟祝,一定在各大神廟的神像上誰都動了手腳!
因此,他這第一站,便是張氏神廟。
不光因為這家的廟祝,相對其他幾位「資歷」最長。
其他幾家都死了三輪。
唯獨這張氏神廟的廟祝,在第二輪就活了下來。
而且性情變化最大的也是他。
同時,路晨來的路上,也調查了一番,這張氏神廟香火最旺的仙家,不是別人,正是——關聖帝君!
藉著夜色。
路晨催動鶴歸九霄步一路疾馳。
瘟皇幡將他身形隱去,同時路晨也驅動功曹扳指,將自身天機徹底遮蔽。
眼下這瓊州城,暗流涌動。
再慎重也不為過。
萬一要出現意外,他還有裂域符,以及瘟皇幡自爆這兩手準備。
至於元君印記,也還有兩次可用。
約莫二十分鐘後,路晨按圖索驥,來到了位於瓊州城東的張氏神廟。
神廟靜悄悄,遠遠望去,猶如一座棲於黑夜的墳墓。
路晨還未靠近,心跳卻驟然加速。
不安情緒悄然躍上心頭。
「不對,這神廟果然有古怪!」
路晨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至少目前來看,他的直覺幾乎沒失手過。
「進還是不進?」
這是個問題!
要進去只需翻牆而已。
可一旦進去……
接下來發生什麼,可未必是路晨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他心念電轉。
「既然西坊教能利用瓊州這座神廟,撬動堂堂伏魔帝君,這神廟內必然兇險萬分!」
一念至此,路晨剛踏出的一步,又猛地停住。
「不對,不能貿然行事。心跳越來越快了!」
撤!
心中有了判斷。
路晨當即毫不猶豫抽身暴退。
直到退出數里。
路晨心跳才漸漸平復下來。
猛然發覺後背已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來剛才沒急著進去,還真是對的!」
路晨斜倚在河邊。
月色照亮河道,卻顯得異常清冷。
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說這回,他在暗,西坊教在明。
但畢竟不清楚對方究竟搞什麼鬼。
「既然大川市的城隍爺,當初被西坊教所控,恐怕此地的城隍,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如今有了這功曹扳指,路晨總算有了反制窺視的手段。
「要不……找那條蛇妖問問?」
一念至此,路晨不再猶豫,似乎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最合適。
他取出一個鈴鐺般的法器。
這是來之前,沈帥交給他的,只要搖動此鈴,便可召喚那條蛇妖。
原本路晨還不著急使用。
現在來看,不用也不行了。
隨著他搖動鈴鐺。
此鈴鐺卻不發出一點聲響。
而是有一陣無形的蕩漾散開。
——嘩!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水聲劃破的動靜。
路晨猛得回頭,卻見河道內,有一條黑影破水而來。
——轟!
下一瞬,一條偌大蛇軀破水而出,吐著猩紅的杏子,一雙豎瞳蛇眼散發幽光,探起腦袋,與路晨對視。
幸虧眼下這時間點,並無人煙。
否則定然要鬧出不小的動靜。
「你是誰?為何有本座的契鈴。」
那蛇妖口吐人言道。
據沈帥稱,此妖自稱:青香夫人。
故而路晨拱手一禮,淡淡笑道:「青香夫人,本座這廂有禮了。至於這鈴鐺,自然是救你那位給我的。」
「你說這是孟郎給你的?那你是?」
「我是他的師尊。」
路晨表面淡淡,心裡卻爆一句粗口。
讓你們出來打聽訊息,還真是處處留情,連孟郎都來了?
他又變出一物,是一封書信,遞了過去:「你若不信,這有書信為證。」
青香夫人玄光一閃。
化作一個身材頗為豐腴,面有幾分美艷的夫人,落在路晨身旁。
她接過書信一看。
「你還真是孟郎的師尊。」
青香夫人上下打量路晨,只覺此人異常年輕,但修為卻看不真切。
顯然是刻意隱藏了。
她警惕道:「孟郎前腳剛走沒幾天,你就來了。看來,你應該是奔著十天後那場廟會來的吧?」
路晨頷首:「據我徒兒所說,這瓊州境內,沒有什麼是你青香夫人不知道的,所以今日一到,本座便想請夫人你給些指點,也好讓我了解眼下瓊州的情況。」
青香夫人卻冷哼一聲:「本夫人何必要幫你,我欠的乃是孟郎的情誼,似乎與閣下不相關吧?哪怕你是他師尊,本夫人也未必要幫你。」
路晨點點頭,笑道:「這是自然,不過本座也沒有讓夫人白幫的意思。」
他伸手一變,取出一株六品天材地寶,遞了過去:「此物名為:萬金花,據說對爾等修行有助,若是夫人願意幫襯,此寶便贈與夫人。」
那青香夫人臉色頓時微變,然而也僅僅只是一瞬,又搖了搖頭:「這萬金花固然不錯,但本夫人也不是非要不可,看在你是孟郎師尊的份上,本夫人誠心勸你一句,不管你是誰,這瓊州的水,不是你一個凡人能沾染的。
若想保住小命,還是速速離去吧,免得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不然,孟郎日後來尋我,定也要責怪於我。」
路晨聞言,立馬聞出了一些貓膩。
「聽夫人這麼說,你之前跟我徒兒所說的,有相當一部分保留?是不是怕說多了,耽誤我徒兒的性命?」
青香夫人不置可否。
似也預設了路晨的說法。
「如果你真是沖廟會來的,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否則,真要小命不保。」
路晨略作沉吟,又取出一株七品天材地寶:「夫人,我意已決,還請指教。」
「你這不知好歹的後生,你把本夫人當成什麼了,別說七品天材地寶,便是九品,本夫人也不稀罕。再說我族修行,也不依賴天材地寶,還是速速離去吧。」
說罷,她便要遁去。
「等等!」
路晨卻叫住她:「我看你……似乎是條水蟒?」
——嘶!
青香夫人吐出蛇杏,雙眼豎瞳:「怎麼,閣下對本夫人的出身,有何意見?」
路晨擺手:「不,夫人誤會了,本座的意思是,既然夫人為我水族一員,可否想過化形成蛟?如此才有可能修成龍身。」
此話一出。
青香夫人猛地一愣,越發警惕起來:「你是水族?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路晨付之一笑,也不再藏著掖著。
體內【四瀆河澤玄君】果位雛形,豁然被祂抬升!
登時,一縷果位氣機自體內逸散,登時鑽入青香夫人的鼻息之內。
令後者瞬間神色劇變。
「你!你怎擁有我水族的果位,你是我——水族的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