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當了。
但不是寧青橙他們，而是林墨。
林墨看著腦海中那個名為【師徒系統】的面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玩意兒壓根就是個巨坑。
雖然已經綁定了寧青橙，面板上還清晰地羅列著她的各項信息，例如身體狀況，以及那堪稱逆天的能力。
寧青橙的靈根很特別，放在修行界，高低得尊稱一聲空間聖體。
不得被各大聖地搶破頭？妥妥的未來女帝模板。
在這裡，覺醒之後便能憑藉精神力壓縮空間、扭曲空間，甚至能直接用空間之力將萬物碾成齏粉。
【傳功】
【贈送】
不是，你這是嘎啦給木嗎？
是不是還得刷好感度？
然而，林墨的目光，卻死死地盯在了面板最下方，一個毫不起眼，卻散發著危險紅光的按鈕上。
【力量禁用】
這究竟是師徒系統，還是奴隸系統？
林墨心中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
然而此時客廳里討論的是。
「暑假還有不短的時間，你這個年紀，還是要去上學才對。」
林墨放下闊樂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坐在對面的寧青橙立刻蹙起了眉頭，小臉上寫滿了抗拒。
「寧家以前都是請最好的家教，進行一對一教學的。」
「那學習成績如何？」林墨隨口問道。
「哦？那學習成績怎麼樣？」林墨隨口一問。
「老師出的題目，我都能解開。」寧青橙的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她確實有這個資本。
林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的篤篤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他換了個問題。
「那你有朋友嗎？」
一句話，讓寧青橙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愣住了。
連一旁安靜旁聽的夏至，都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探尋和瞭然。
「如果只是在家學習的話，那確實不會有朋友吧。」
「我...我不需要朋友。」寧青橙的聲音有些發緊，她下意識地挺直了小小的背脊。
「父親說過，我們寧家的人不一樣，不需要那種東西。」
林墨聽完，卻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對著她光潔的額頭輕輕敲了一下。
「咚。」
小女孩抱著頭，又氣又惱地瞪著他。
林墨卻沒看她，而是轉頭看向夏至，攤了攤手，語氣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這孩子，好像有點養歪了。」
「你才歪了！」
寧青橙的臉頰鼓了起來，「父親說，我和普通人不一樣！和他們做朋友，只會影響到別人！」
「現在寧家已經沒了。」林墨搖了搖頭，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女孩最敏感的神經。
她猛地抬起頭，驕傲得像一隻被激怒的小孔雀。
「我不是！我是能力者！」
林墨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玩味。
心念一動，他已經在那該死的系統面板上，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整個過程，快得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沙發，對著一臉倔強的小女孩抬了抬下巴。
「你說你是能力者？」
「那你現在用個能力，給我瞧瞧？」
林墨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還帶著點懶洋洋的挑釁。
下一秒，寧青橙臉上的驕傲瞬間凝固。
她調動精神力，試圖連結周圍的空間，那種剛剛覺醒、如臂使指的力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間，還是那個空間。
但那扇她隨時可以推開的大門，卻像是被焊死了，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寧青橙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不信邪地再次嘗試，這一次，她用盡了全力，小臉都憋得有些發紅。
然而，那股熟悉的力量，依舊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她與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能力，徹底失聯了。
寧青橙傻愣愣地看著林墨，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空虛感，仿佛身體裡最重要的某個零件被瞬間抽走了。
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聲音乾澀。
「是那份契約！」
「對，是契約。」
林墨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上，「現在，你是個普通人了，告訴我，變成普通人之後，你能做什麼？」
你能做什麼？
這幾個字在寧青橙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她愣住了，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過往的一切如走馬燈般閃過，那些屬於寧家的驕傲與資本，在這一刻都成了鏡花水月。
她茫然四顧，最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我是普通人了，那我還能管理寧家的產業！」
林墨的眼神沒有絲毫憐憫，只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沒有了，全部充公。」
「你看過檔案，你寧家的旁支末系，也不是完全乾淨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寧家的產業了。」
寧青橙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就在她沉浸在無邊絕望中時，那股被抽離的力量又如潮水般涌回體內，充盈著四肢百骸。
林墨解除了能力的禁用。
但他接下來的話，比剛才的禁用更加令人心驚膽顫。
「對了，你現在是我風靈月影宗的弟子了。」
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隨意，內容卻不容置疑，「我們宗門有規矩，能力不能用來作惡，如果你犯了，我不會再像剛才那樣只是禁用，而是剝奪，永遠的剝奪，懂嗎？」
這套蘿蔔加大棒的說辭，林墨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對付這種聰明又有點長歪了的丫頭，就得恩威並施，不然鎮不住。
他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寧青橙，直接拍板，對一旁的夏至說道：
「給她安排一下，就去廣八旁邊的十三中讀書吧，體驗體驗普通人的生活。」
說完，林墨蹲下身，手掌不帶任何感情地按在寧青橙的腦袋上。
「以後，對外就說我是你的表哥，十八歲之前，你得向我證明，你能控制好自己，並且能好好融入這個社會，我不會管你的。」
這話讓夏至忍不住點頭，在她的角度里，她更希望寧青橙成為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