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意從臉頰傳來,是金屬的觸感。
湯葉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正臉貼著粗糙的鐵欄杆。
周圍是一個巨大的狗籠。
這算什麼?豪華單間,還帶鐵藝護欄?
湯葉也很難表達。
他扯了扯嘴角,卻牽動了後腦勺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手肘和後背也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粗糙的麻繩將他捆得像個待下鍋的粽子,手腕處已經勒出了血痕。
毫無疑問,他是被一路拖拽過來的。
籠子的外面,有鐵鏈鎖著幾個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出都是女生,一個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湯葉剛想掙扎著抬頭看清環境,籠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心頭一緊,立刻閉上眼,身體完全放鬆,裝作還沒醒。
「小心點,這些雛兒都是大人物要的,怎麼玩是他們的事,但我們不能讓她們品相變差,知道吧。」
一個粗獷的嗓音響起。
「知道了,虎哥,我辦事你放心。」另一個聲音諂媚地回應。
「行,這次先帶走這兩個,送過去讓那邊的人看看誰能活下來。」
虎哥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情緒,像是在挑選牲口。
「好嘞。」
兩個小弟快步走過去,叮叮噹噹解開鎖鏈,動作也算溫柔地將兩個昏迷的女孩扛在肩上,轉身朝著鐵門外走去。
湯葉從眼皮縫裡死死盯著。
被扛走的其中一個,赫然就是陳苗。
一股滾燙的血氣直衝腦門,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恨不得立刻暴起,將那兩人的脖子擰斷。
但他動不了。
手腳被死死捆住,連扭動一下都成了奢望。
他現在和籠子裡那些女孩一樣,都是待宰的羔羊。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虎哥回過頭,冰冷的目光掃過籠子,最後落在了湯葉身上。
「這個男的,處理掉。」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吩咐人清理一件垃圾。
「搞乾淨點,別留痕跡。」
「明白,虎哥您就放心吧,保證讓他人間蒸發。」
虎哥冷哼一聲,走過來嘭的一腳踹在籠子上,鐵籠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湯葉耳膜嗡嗡作響。
「呵,開個破摩托,排氣管跟放炮似的,還真以為老子聽不見?」
說完,虎哥不屑地啐了一口,轉身大步離開。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由近及遠,最終消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湯葉僵硬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巨大的無力感淹沒了他。
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隨即又無力地鬆開。
怎麼辦?我他媽該怎麼辦?!
逞什麼英雄?裝什麼好漢?老子現在應該在廠里擰螺絲才對!
懊惱、悔恨、不甘...各種情緒像是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比身上的傷口更疼。
鐵門再次被拉開。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趕緊把那條吊毛拉出來宰了,直接埋後面。」
「挖坑好麻煩,天都黑了。」另一個聲音抱怨道。
「廢話那麼多,我他媽不用陪你挖?快點動手!」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到狗籠前,其中一人嫌惡地捏著一把刀,另一人則隨手拉開籠門那生鏽的插銷。
就在籠門被拽開的瞬間,本該昏迷不醒的湯葉,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手腳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但,那又如何?
他整個人蜷縮著,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將腦袋當成了攻城錘,朝著離他最近的那人狠狠撞去!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那記頭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人的腹部。
那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弓著身子倒飛出去。
「轟!」
他重重地撞在後面的水泥牆上,滑落在地,一口酸水混著血沫噴了出來,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阿蝦!」
剩下的那人驚叫一聲,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暴怒取代。
他吼叫著,捏著砍刀,朝著湯葉的脖子就劈了過去。
可就在這一刻,湯葉感覺不一樣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從身體轟然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強行按下了慢放鍵。
那把劈來的砍刀,軌跡清晰得嚇人,刀鋒劃破空氣帶起的微風,他甚至都能感覺到。
湯葉只是將頭輕輕一偏。
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划過,斬了個空。
就是現在!
他雙臂肌肉猛然賁張,手腕一震。
「嘣!」
一聲脆響,那浸過水的粗麻繩竟應聲而斷,斷口處的纖維根根炸開!
力量!
拋瓦!
湯葉的內心在咆哮,身體的動作卻快過思維。
他甚至沒有站穩,一個弓步向前,緊握的拳頭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筆直地搗了出去。
這一拳,正中那人持刀的胸口。
「咔嚓!」
那不是悶響,而是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那人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塌陷下去一個深深的拳印,臉上的猙獰還未散去,身體已經像個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對面的牆上,沒了聲息。
倉庫里的兩聲巨響,讓守在外面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搞什麼飛機?殺個人動靜這麼大?」
「阿蝦那傢伙又在發癲?」
其中一人罵罵咧咧地朝門口走來,一隻腳剛踏進門檻。
「喂!阿蝦!阿龜!你們倆......」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道黑影從門內撲出,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不,是拳頭砸在臉上的聲音。
幾顆白森森的牙齒混著血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那人像個被高速抽打的陀螺,整個人旋轉著向後飛去,將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同伴撞得人仰馬翻,三個人滾成一堆。
湯葉沒有絲毫停頓,一步跨出,右腳抬起,對著倒在最上面的兩人胸膛,重重落下!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在寂靜的倉庫里顯得格外刺耳。
腳下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癱軟。
湯葉緩緩收回腳,感受著腳底傳來的碎骨觸感,以及體內那股仍在沸騰的,幾乎要撐爆身體的能量。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介就素力量!
PS,小副本,寫完這個就準備寫姜那邊的劇情了,確保每一條線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