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腳步停在其中一個負責人面前,陰影將那人完全籠罩。
他低頭俯瞰,目光里沒有溫度。
那人脖子一梗,嘴角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弧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嘴臉。
「怎麼,想動手?你動我一下試試?」
林墨沒說話,只是伸出手,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那人粗壯的脖頸。
手臂肌肉甚至沒有明顯的賁張,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單手將一個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提離了地面。
男人的雙腳在空中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攝魂!
不愧是出場率最高的神通。
男人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深處,兩點詭異的紫芒亮起,而後迅速擴散,吞噬了所有神采。
「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屍體都在哪?」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像冰刺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被提在空中的男人雙眼空洞,木然地張開嘴。
「全部都埋在了後山...我們......」
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脆響,乾脆利落。
林墨鬆手,那具尚有餘溫的身體軟塌塌地摔在地上,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再無聲息。
死寂。
剩下那三個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
其中一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警察殺人了!警察殺人了!」
林墨側過頭,冰冷的視線掃了過去,只吐出兩個字。
「閉嘴。」
言出法隨。
那三人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死死掐住,任憑他們如何張嘴,如何用力,都發不出半點完整的音節。
都是阿巴阿巴。
這一幕,讓旁邊的姜雲露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林墨的秘密,也知道他很強,但那一直是個模糊的概念。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親眼目睹林墨如此冷酷決絕的一面。
但那是對一個拐賣人的痛恨。
林墨伸手,搜魂!
一分鐘前,外面,鄺建華看著林墨走進隔間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老白。
「我說,裡頭這位什麼來頭?這動靜可不小。」
「大佬。」老白壓低了聲音,言簡意賅。
鄺建華眉毛一揚,打量著裡面影影綽綽的身形,還有那幾個漂亮的姑娘。
「二代?上面來的?」
「什麼二代,人家自己就是一代。」老白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這麼跟你說吧,我們局長見到他也是懂禮貌講規矩的好孩子啊。」
這話一出,鄺建華就算再遲鈍也品出味兒來了。
這哪是過江龍,這分明是神龍下凡。
可沒過多久,裡面就傳來了那聲悽厲的殺人了,鄺建華的職業本能讓他下意識就想往裡沖。
柳政一伸手,直接攔在了他身前,穩如泰山。
「不用管。」
「老柳,都喊殺人了哎。」鄺建華忍不住說道。
「殺了就殺了。」柳政聳了聳肩,表情輕鬆得像是再說今天天氣不錯,「人家有牌照,合法的。」
柳政聳了聳肩。
「...持證行兇?」鄺建華眼角抽了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這麼狂嗎?」鄺建華還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沒過多久,林墨從隔間裡走了出來,身上不見半點血跡,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走到眾人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翻了他的記憶。」
「這夥人,有名有姓能確認的,殺了三十三個,被姦淫的受害者,多到他們自己都記不清,大部分屍骨,都埋在後面的那座山,山腳東側,點幾個人跟我去挖骨頭。」
林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特別是鄺建華,他辦過不少大案要案,自認見慣了人性之惡,可聽到這個數字,還是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搜魂的缺點就是只有林墨可以看到那些畫面。
但如果讓他們看到那些畫面,恐怕也會難以接受。
林墨頓了頓,目光掃過已經呆若木雞的鄺建華和一眾探員,丟下最後一句話。
「帶上工具,去挖吧。」
「一個,都不能少。」
「媽拉個巴子!」鄺建華走入課間。
然後才發現其中一個人的脖子被扭斷了。
「這!」
他被嚇住了,然而柳政走了進來之後輕拍他的肩膀。
「這些人做的事,死有餘辜。」
「但也不能濫用私刑啊!而且還是死刑呢。」
林墨當然都能聽到,只不過他並不會解釋,直接帶著人去後山挖骨頭。
他也沒廢話,在後山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棵足有兩人合抱粗的歪脖子松樹前。
他踢了踢樹根下的泥土,沖身後的探員招手。
這不挖不要緊,一挖,到處都是。
「就這兒,往下挖一米。」
幾個探員面面相覷,手裡攥著工兵鏟卻沒立刻動彈。
這地方綠意盎然,樹長得比別處都壯實。
在這種地方挖屍骨,總覺得有點違和。
他們有些疑惑,「林先生,這樹長得這麼旺,底下真能有......」
還沒等探員說完,林墨已經從對方手裡奪過鏟子,冷冷地回了一句:「樹長得好,是因為底肥夠足,這片地下,全是養料。」
這話聽得眾人脊背發涼。
鏟子入土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扎眼。
沒挖幾下,土層的顏色就從褐黃變成了暗黑,甚至透著股子說不上來的腥氣。
隨著半截發黑的指骨被翻出來,探員們臉色瞬間變了。
林墨沒停手,鏟尖一撬,一具蜷縮成詭異姿勢的殘骸顯露出來。屍體上的衣服還沒爛光,隱約能看出是個半大孩子的骸骨大小。
「對上了。」
林墨丟開鏟子,看著那具小小的骨架。
他又給各個探員點了好幾個位置。
所有人都在開挖,有女人的屍體,也有小孩的屍體。
每一副骨頭都很雜亂,甚至有些事是編織袋包裹在一起,深埋在兩米之下的位置。
林墨深吸一口氣。
拿過一個鏟子,在不遠處的樹根一鏟子下去。
一具半腐爛的屍體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