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宮。
鶴歸道長一臉複雜地看著林墨和東方樹葉二人在檢查著什麼。
本來他們是不想答應讓林墨和東方樹葉二人來重陽宮檢查忘塵的房間。
只不過東方樹葉以炎黃覺醒的公正性警告了他們。
實際上,整個華夏,包括龍虎山,只要炎黃覺醒出聲,那麼所有道教的子弟都要配合。
這裡指的是炎黃覺醒,而不是炎黃覺醒的某個人。
而現在東方樹葉正代表著炎黃覺醒的面子。
所以他要查案,重陽宮也不能不配合。
聽到這裡,鶴歸道長也沒辦法了,他們也背負不起這種責任。
只能帶著林墨和東方樹葉回來重陽宮檢查。
鶴歸道長也沒通知其他人,徑直帶著兩人就來到了忘塵的房間裡。
東方樹葉沒有偵查類的能力,自然只能依靠林墨。
但他還是會檢查一下忘塵房間裡的東西。
有正常道教的書籍,也有另外一些正常的書。
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道教弟子。
林墨神識早就掃了一圈,確實什麼都沒有。
不過他有神通萌頭,可以確定對方的未來與位置。
拿著枕頭,林墨看到了兩個人在急速奔跑,周圍是雜亂的草地。
看來是在荒郊野外啊。
林墨放大了視角,一下子就發現了大概的位置。
他放下了忘塵的枕頭,扭頭看向東方樹葉。
「走吧,確定位置了,有人在追殺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東方樹葉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什麼人會追殺他們。」
「去了就知道。」
說著,兩人就朝著門口走去了。
而鶴歸道長等人雖然看不懂,但他們也從林墨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了什麼。
當即跟上。
「這位...長官,你是說忘塵正在被人追殺?他被什麼人追殺?是誰會這麼做?」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為什麼,我的心......」
林墨隨口唱了一句,然後扭頭看向鶴歸道長。
「我怎麼知道,我只看到這些,要不要一起去,要的話就上車。」
說著,林墨已經坐上了副駕駛。
東方樹葉也坐上了駕駛位。
剩下三名道長面面相覷,最後也只能坐上車,跟著林墨他們一起去。
林墨有祖龍的buff,已經根據萌頭鎖定了忘塵的位置。
接下來,出發就是了。
這邊,長安的郊區有不少水庫。
夜色下,水面像一塊沉重的黑布,不起半點波瀾。
水利部門的廢棄休息處里,忘塵擰乾一塊布,小心地擦拭著女孩臉上的污垢。
血痕和泥土混在一起,讓那張本應清秀的臉龐看起來分外狼狽。
「嘶......」
女孩疼得縮了一下。
「忍著點。」忘塵的聲音很低,動作卻沒停。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帶著一股鐵鏽和潮濕的氣味。
「接下來怎麼辦?」女孩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某種壓抑許久的絕望。
忘塵手上的動作一頓,將布丟進盆里,濺起渾濁的水花。
「早知道我就直接帶你走,而不是浪費時間超度他們。」
女孩卻只是輕輕搖頭,眼神黯淡。
「沒用的,就算走了,他們也有辦法追上我,你走吧,這件事本來就與你無關。」
「不行。」
忘塵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至少,我要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
他話說了一半,自己都覺得可笑。
對她而言,這天底下,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
話音未落,遠處幾道刺眼的手電光柱劃破夜色,正筆直地朝這邊掃來。
來了!
忘塵心頭一跳,二話不說,一把將女孩按住,連拉帶拽地塞進了那張積滿灰塵的鐵床底下。
他自己則閃到牆邊,摸出一個不起眼的遙控器,拇指猛地按了下去。
轟!
一聲悶響從水庫對岸傳來,不算震耳欲聾,但在死寂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一團火光在那邊騰起,隨即熄滅。
果然,遠處的幾道光柱瞬間調轉方向,被那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人影晃動,腳步聲雜亂,紛紛朝著爆炸點衝去。
然而,對方並沒有全被騙過去。
兩道光柱停在了原地,像兩隻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間休息處。
忘塵壓著身子,湊到床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路線記住了嗎?我把人引開,你數三十個數,就從後窗走,別回頭!」
「嗯!」
床底下傳來女孩帶著哭腔的回應。
下一秒,忘塵不再耽擱,猛地踹開鐵門,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故意弄出巨大的聲響。
「在那邊!」
外面的兩個人立刻被驚動,其中一人毫不猶豫地追了上來。
但另一個人卻沒那麼蠢。
他沒有立刻跟上,反而一個箭步衝進屋裡,手裡的強光手電像探照燈一樣在狹小的空間裡掃過。
光柱掠過床底時,女孩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那人掃了一圈,沒發現任何蹤跡,這才罵咧了一句,轉身朝著忘塵的方向追去。
三十秒後
床底下的女孩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想也不想就撲向了屋子另一頭的後窗。
林子裡,忘塵全力奔跑。
性命雙修的底子讓他耐力悠長,速度更是遠超常人,雖然說不上如履平地,但速度並不會慢下來。
但身後那傢伙也不是吃素的,腳步聲跟附骨之蛆一樣,不緊不慢地吊著,始終甩不掉。
兩人一前一後,都憋著一口氣,在黑暗的樹林中高速穿梭。
突然,一聲尖銳的呼嘯。
一枚照明彈拖著赤紅的尾焰直衝天際,在最高點炸開,瞬間將半邊夜空染成血紅。
不好!
這是在搖人!
也是在這一刻,一直悶頭狂奔的忘塵毫無徵兆地猛然一個急停、擰腰、轉身!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追擊者根本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手,眼看就要撞上。
忘塵的拳頭已經到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直接、兇狠的一拳,精準地砸在了對方的脖頸側面。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眼睛裡的光彩迅速散去,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軟綿綿地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