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
林墨看著姜雲露打了個哈欠,姜雲露發現有人盯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臉。
「滾吶!幹嘛看我打哈欠,很太,混蛋,無路賽!」
姜雲露都想要伸手把林墨的臉掰過去了。
「又練功很晚吧,真是勤勞呢。」林墨隨口說道。
「我要追上你,我才不要做累贅!」
謝雨靈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看著林墨從天京帶回來的練習題。
現在以她的水平,也能寫這些練習題了。
如果讓她去參加比賽,應該也能成為那六個人的其中一個。
不過謝雨靈並不打算出風頭,她自認自己沒辦法自保,還是隱藏起來比較好。
就算是月考,她也是執行控分政策。
至於褚苗苗,她也在寫著什麼,大概還是她的小說。
上課鈴響了。
林墨眉頭一挑,視線落向門口方向。
「來了。」
姜雲露三人齊刷刷抬頭。
「是那個方俊的青梅?」
「咳咳,鄰居,鄰居,別亂說,方俊要是聽見了非把我打死。」
林墨對她們也沒有隱瞞經歷了什麼,方俊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出賣了。
林墨扭頭看了眼坐在自己位置上看書的方俊,這傢伙現在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
陳小雅走在前頭,後面跟著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
長袖校服外套穿在身上,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臂,書包只挎了一邊肩膀,走路的步子很輕快。
班上的目光唰地聚過去。
「啊?又來轉學生?」
這話說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後左右都聽見。
幾個男生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表情談不上熱情。
畢竟上一迴轉學生進來鬧出的動靜還沒消停乾淨,大家多少都有點應激。
要不是羅瑞玉是女生,或許這種情緒會更為激烈。
男生們嘀咕歸嘀咕,至少不會當面擺臉色。有些事就是這麼現實。
陳小雅領著人站到講台邊上,拍了拍手讓底下安靜。
看著台下的人,陳小雅倒不擔心,因為她已經知道羅瑞玉是林墨認識的,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少她從劉主任那邊知道是這麼一個情況。
羅瑞玉倒也大方,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不怯場,開口就自我介紹。
「我叫羅瑞玉,從棉湖那邊轉過來的,其實以前也在這附近讀初中,後來因為家裡的事轉回老家待了一段時間,現在又回來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笑了一下,「算是...出去晃了一圈又回來吧,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處。」
底下的議論聲小了些。
陳小雅環視一圈教室,目光在幾個空位和半空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方俊旁邊。
郝強正趴在桌上跟方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方俊頭都沒抬,一個字沒回。
郝強也不在意,自說自話,嘴就沒停過。
陳小雅掃了一圈,「你就坐......」
「郝強。」
「啊?」
「你搬過去坐。」陳小雅指了指後排之前周念乾他們騰出來的空位,「羅瑞玉你就坐方俊旁邊。」
安排得乾脆利落,連個商量的餘地都沒留。
郝強整個人都愣了。
「老師,為什麼啊?方俊也有......」
「有什麼有。」
陳小雅打斷他,「我每節課經過你們那一排,就你的嘴一直在動,人家方俊都不搭理你,你還能一個人唱獨角戲唱半節課。」
全班鬨笑。
幾個知情的男生笑得前仰後合。
確實是這樣,郝強這人話太密,尤其是這個牢方最近失戀了,不說話裝高手了,一個拼命說一個死活不接,畫面確實很滑稽。
郝強仿佛吃了一顆黃連,苦得要命。
但對上陳小雅那個你再多說一句試試的表情,最終還是認命地收拾東西。
他把課本往書包里一塞,經過方俊身邊的時候特意停了一步,壓低聲音:「牢方,你害我。」
方俊終於抬了下眼皮,給了他一個關我什麼事的眼神。
郝強痛苦地搖了搖頭,拖著書包去了後排。
他想不通,這個方俊最近天天裝深沉不說話,結果遭殃的反而是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同桌。
什麼世道。
羅瑞玉提著書包走過來,在方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書包放好,她側過頭看著方俊。
「蒸饃?」
方俊正在看書的手停了一下。
「不歡迎?」
方俊抬起頭,看見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他嘴角機械地咧起。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哼!真敷衍啊,今晚去你家吃飯。」
「你是真不怕死。」
方俊的表情終於有了點活人的樣子,「出去吃吧,我媽的手藝,你又不是沒見識過,上回那個排骨你忘了?」
「放了致死量鹽的那個?忘不了。」
「對,就那個,我爸當時臉都是扭的。」
「那行,出去吃,你請。」
「憑什麼我請?」
「就憑我是你的同桌,你連頓飯都不捨得?」
方俊沒再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一整個上午那副誰欠他八百萬的死人臉,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垮掉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旁若無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
林墨坐在自己位置上,托著下巴看這邊,嘴裡含著筆帽,笑得很賊。
姜雲露湊過來小聲說:「方俊那表情,好像確實是輕鬆了點啊。」
「確實,不過也好,這樣他也能忘了蔡君煌。」林墨嘖了一聲,「別到時候反而攻守易行了。」
而在教室的另一邊,靠窗的位置。
蔡君煌握著筆,目光從課本上移開,落在那個方向。
距離太遠,她聽不清方俊和那個新來的女生在說什麼,只看見兩個人的嘴都在動,聊得很熱絡。
方俊笑了。
她不記得方俊上一次在班上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毫無意義的橫線,蔡君煌垂下眼,把那一頁翻過去,繼續做題。
手裡的筆換了個握法,寫出來的字還是跟剛才一樣工整。
什麼都沒變。
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下撇了一下。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
PS,怎麼說呢,別罵我,這算是主要劇情的支線,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