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下星期要去湘南參加錄製?」
蔡君煌也沒想到選秀比賽的人會給她打這麼一個電話。
通知她參加初賽錄製。
選秀節目是棒子國的YJJ娛樂公司和本土一家娛樂公司天之痕一同舉辦的。
因為棒子國的娛樂公司沒有在華夏獨立舉辦比賽的權利。
所以必須要有國內公司作為主辦。
選秀比賽之後,選出的人就都要進入YJJ娛樂公司進行培訓。
畢竟棒子國對偶像培養還是很到位的。
只不過蔡君煌如果參加比賽,那麼藝術節的節目就只能放棄了。
因為下星期就是藝術節的表演。
這其實算不上兩難的抉擇,藝術節表演對決定生涯的選秀比賽而言,算什麼東西。
所以第二天一早,是蔡君煌就找到了陳小雅。
「就是這樣的,我要去參加比賽,那這樣的話,我是沒辦法表演節目了。」
陳小雅聞言也是嘆了口氣。
強迫是不能強迫的了。
尤其是她很清楚這些關乎前途,而且蔡君煌也是藝術生。
「好吧好吧,我會替你去說的,至於請假的事情,你要給我寫份書面假條,然後再找我簽名。」
沒有被為難已經很好了。
蔡君煌離開了辦公室,卻沒留意到辦公室還有班上的其他人。
所以不用多久,班上的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了。
蔡君煌退出了藝術節的節目,所以他們班得重新找個人頂上。
而明天就是學校藝術節這邊的海選。
節目也來不及練了。
不過也有人說不用練,去混個臉就行了。
目前八班報節目的人除了蔡君煌的舞蹈之外,就剩下一個棟篤笑了。
棟篤笑就是單口相聲,只不過是用粵語來說的。
但這種節目其實往往很難過關。
其他人對報節目都不是很熱情。
甚至一個唱歌的都沒有。
很難想像,一個班裡面的喜歡唱K的人不少,但願意上台表演的卻一個沒有。
這就很難繃了。
「不是,老馬啊,我們什麼弔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KTV吼兩嗓子是沒啥,但讓我上台唱歌,頂不住啊。」
幾個人在馬瑞祥的勸說下都是擺手搖頭。
他們都不太想參加表演。
「走個過場而已,又不是真的讓你們參加藝術節表演。」
「可是海選也很多人啊,我還想要擇偶權啊!」
馬瑞祥第一次覺得這個班長這麼難當。
從教室前排問到後排,一個願意上的都沒有。
有的說嗓子發炎,有的說五音不全,還有個哥們直接把耳機塞上裝睡,眼皮子底下跳得比心電圖還快。
沒辦法,他只能走到方俊這邊。
「方俊,俊哥,俊爹,幫個忙吧。」
方俊看著馬瑞祥,於心不忍地說道:「老馬啊,我當然想幫你啊,但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你聽我說哦......」
「不用說了,唱歌這事兒我真不行,上次KTV我開口,隔壁包廂的人過來敲門,問我們是不是在殺雞。」
馬瑞祥沒笑。
他虎著臉,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要不是蔡君煌臨陣脫逃,我用得著在這兒一個個求爺爺告奶奶?這鍋誰的?蔡君煌的,蔡君煌跟誰關係好?你方俊,所以這鍋,你背。」
這話說得方俊噎了一下。
邏輯上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方俊很想說蔡君煌早就跟他沒關係了,現在甚至連話都不說兩句,算哪門子的關係好?
但這話卡在嘴邊,沒說出口。
畢竟馬瑞祥平時也不容易,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安排,今天這副樣子,確實是被逼急了。
方俊正猶豫呢,一個腦袋忽然從旁邊冒出來。
羅瑞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胳膊肘往桌上一撐,下巴擱在手背上,兩隻眼睛來回看他倆。
「背下什麼鍋?小俊俊,你這是要去表演了嗎?」
馬瑞祥抬起頭,雙眼死死地盯著方俊,大有一種你敢拒絕,我就敢把這些事情告訴羅瑞玉的姿態。
方俊其實也不怕羅瑞玉知道這些,但仔細想想,蔡君煌的鍋......
算了,背就背吧,最後一次了。
至少方俊是這樣想的。
「行,我去。」
方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但醜話說前頭,海選沒過你別來找我。」
馬瑞祥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來,一巴掌拍在方俊肩膀上,力氣大得方俊往前晃了一下。
「很好,誰管你海選過不過,反正我任務完成了,晚點給你報名表送過來。」
說完轉身就走,生怕方俊反悔,腳步快得跟逃命一樣。
方俊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蔡君煌欠下的債,憑什麼他來還?這世道真是沒道理可講。
這時候羅瑞玉坐了下來,一臉好奇地看著方俊。
「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藝術節的節目,原來蔡君煌報了名,人跑了,沒人頂,馬瑞祥抓壯丁抓到我頭上。」
「就這?」
「就這。」
羅瑞玉噗地笑了一聲:「你唱歌?你自己覺得行嗎?」
方俊翻了個白眼:「你覺得呢?」
「那要不我跟你合唱?」羅瑞玉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今晚放學一起回家一樣。
「別鬧了,我一個人上去丟臉就夠了,沒必要拉你下水。」
「誰說是丟臉?」
羅瑞玉坐直了身子,「你又不是沒聽過我唱歌,怎麼說也有點底子吧。」
方俊沒接話。
羅瑞玉唱歌確實不錯,嗓音偏低,帶點天然的質感,以前她隨口哼了幾句,周圍的人都願意安靜下來聽。
那種聲音不是練出來的,是老天爺賞飯吃。
比他強太多了。
「只是沒必要吧。」
方俊說,「萬一真過了海選,那可是要上藝術節大舞台的,全校幾千人坐下面看,你不怕?」
羅瑞玉把頭髮攏到耳後,笑了笑:「你這話換個說法,是不是在誇我實力夠上大舞台?」
方俊一愣,被她繞進去了。
「就當報答你之前找林墨幫我轉校的事。」
羅瑞玉說,「而且你一個人上去,唱砸了丟的是咱們班的臉,我陪你上去,好歹有個兜底的,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