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匕首是血液凝聚而成的，硬度不比鋼鐵差，甚至強得多。
矮個子的話卡在嗓子眼裡，雙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他倒下之前，最後看到的畫面是......
走廊里漫天飛舞的血色刀刃。
上百把。
密密麻麻。
他們連扣扳機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紮成了篩子。
光頭倒在牆根底下，胸口插了六把血刃，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林墨收回手，那些血刃消散成液態，重新匯入他身周的血團中。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從光頭的口袋裡翻出一張門禁卡。
「謝了。」
監控室在走廊最裡面，門是防彈的。
林墨當然可以直接穿過，但掩飾嘛，肯定得做全套。
裡面的人已經看到了監控畫面，走廊里到處是屍體，一個渾身被血液環繞的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按警報！快按警報！」
坐在操作台前的胖子手忙腳亂地拍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這是一鍵通知系統，信號會傳到所有相關人員的終端上，包括上面那些大佬。
「該死！有沒有誰能攔住他？十億！我出十億（韓元）！」胖子對著通訊器吼。
因為能回應的人都已經躺在走廊里了。
沒人回應。
嘀！老年卡！
門禁卡刷過讀卡器。
防彈門滑開了。
林墨站在門口，朝裡面看了一眼，三個人，兩個技術員一個胖子。
胖子手裡攥著一把手槍，槍口對著門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砰砰砰砰！」
胖子把彈匣打空了。
子彈全部停在林墨面前半米處，被凝聚的血盾擋了下來。
銅頭彈嵌在暗紅色的鮮血里，紋絲不動。
彈匣空了。
槍機發出空響。
胖子的臉已經白得像牆壁。
林墨走進去，把血盾一散，那些子彈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十億？」林墨笑了一下，「你這條命不值十億。」
血刃穿體而過。
胖子倒在操作台上，鼻血滴在鍵盤上，染紅了好幾個按鍵。
兩個技術員跪在地上，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林墨沒急著殺他們，而是先收走了胖子的靈魂，搜魂。
果然。
能在YJJ大樓地下建這種屠宰場的，背後站著的人名字都不小。
這些信息可以歸納起來讓東方樹葉處理。
用來控制這些人，也是再簡單不過了。
林墨從搜魂得來的記憶里翻找著關於蔡君煌的信息。
完全沒有。
看來蔡君煌的事情不是他們來策劃。
需要找到更上面的人。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癱在地上的技術員：「這層還有多少被你們抓來的人？」
技術員指了指監控屏幕里的人。
林墨點了點頭，抬起手，兩把血色匕首插入了他們的心臟。
今晚也算是這樣了，要找的人都不在這裡，不過還是先完成剩下的事情吧。
例如解決那些從樓上下來的人，把這些人解決了，那麼那些被救的人也就能離開這裡。
那個警報已經發出去了，估計再過幾分鐘就會有更多的人湧進來。
得把這些人全殺掉，不然那些被關著的四十多個人跑不掉。
這將是一個血腥的夜晚。
哦，已經很血腥了嗎？
林墨走出監控室，沿著走廊一間一間地打開了那些關著活人的房間。
鐵門拉開的聲音在地下迴蕩。
裡面的人蜷縮在角落，看到林墨身上的血，第一反應是縮得更緊。
有人不敢動。
有些人聽不懂韓語，那沒辦法，林墨得保持人設，他也沒說話，反正殺光了打手，這些人自然能跑出去。
最重要的是，他搜索記憶，發現被關在裡面的有一個記者。
任何國家，都終究會有一些正義之士。
林墨走到那名記者面前，將一堆東西丟在他的面前，用韓語說：「離開這裡，把你拍下的東西都發布出去吧。」
那名記者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有些恍惚。
「你是誰？」
「不要問，對你沒好處，帶著這些人去坐電梯，別回頭，直接跑。」
說著，林墨邊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畢竟那些樓上的打手也正在下來。
--系統：人間煉獄，不過如是--
崔正雄，自由職業撰稿人。
說白了就是沒有固定工作，靠碼字吃飯的那種人。
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網絡上赫赫有名的真相發現者。
他的博客帳號就叫這個名字。
聽起來中二得要命，但他確實配得上這個名號。
過去幾年裡，他揭發過偷排廢水的化工廠，也曝光過私立貴族學校的霸凌殺人事件，甚至還挖出過一個運作了五年的保險騙賠團伙。
每一次，都有人想弄死他。
但他活得好好的。
不過這一次，他差點就沒扛過去。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有人給他投了一封匿名郵件，說YJJ大樓的地下車庫往下還有東西。
崔正雄查了一下這棟大樓的背景，發現建築報批的圖紙上，地下只有五層。
但匿名郵件里附帶的照片顯示，至少還有第六層。
多出來的樓層，沒報批，沒備案。
藏著什麼？
而且後三層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崔正雄的職業病犯了。
他花了兩周時間踩點，又花了三天搞到了一張臨時工的門禁卡，然後在一個凌晨三點，保安換班的空檔溜了進去。
地下一層是正常的停車場。
地下二層也是，只不過停的車明顯多了很多，按理說，深夜的車子，不應該這麼多才對。
只可惜盡頭有一扇需要指紋識別的電梯。
他沒能打開那扇電梯門，但他找到了附近通風管道的入口。
三十五歲的崔正雄，一米六三，五十一公斤，剛好能把自己塞進了那條只有六十公分寬的管道里。
衣服撕了，後背磨破了皮，他一聲沒吭。
管道通往下方。
通道的過程，他看到了很多東西。
賭場、酒吧、妓院、甚至是毒窩。
然而等他從另一端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東西讓他整個人的血都涼了。
手術台。
不是一張，是一排。
燈光慘白，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另一種氣味，血腥味。
消毒水蓋不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