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哪?
他當然不在辛在赫的別墅里。
他正在辛在赫的哥哥家中,喝著茶。
辛在東的宅子比辛在赫的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裝修倒是奢華,但品味實在不敢恭維,金燦燦的吊燈配大紅色沙發,活脫脫一個暴發戶審美。
林墨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棒子國的茶,寡淡得很,但這是從華夏買來的茶,還是很好的茶。
不過此時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辛格昊的記憶上。
辛格昊,天樂集團的創始人,棒子國商界教父級別的人物。
但翻開這個人的一生。
一個字,亂。
兩個字,齷齪。
嚴格來說,這位商界教父是個棒子奸。
好聽一點的說法叫親霓虹派。
但實際上這些修飾都是多餘的,因為辛格昊就是個間諜。
一個把生意做到了棒子國前五的間諜。
當年棒子國百廢待興,經濟急需復甦。
辛格昊帶著霓虹那邊的資金殺回棒子國市場,憑藉著本國人的身份,政府非但沒有設卡攔截,反而一路綠燈。
那時候誰會想到,這筆錢的背後站著的是霓虹的情報機構?
沒人想得到。
或者說,想到也沒辦法。
畢竟棒子國政府其實軟弱得很。
辛格昊用了不到十五年的時間,將天樂集團從一個食品加工廠做成了橫跨多個領域的龐然大物。
期間出賣了多少棒子國的軍工情報、政治內幕、經濟數據給霓虹。
別看這些好像沒什麼用,實際上霓虹從中能賺取許多東西。
林墨數了數記憶里的細節,搖了搖頭。
太多了,懶得數。
不過這些跟他沒關係。棒子國和霓虹狗咬狗,最好咬得兩敗俱傷,他巴不得看熱鬧。
真正讓林墨在意的是另一條線索。
蔡君煌那邊的事情,他一直以為源頭在天樂集團。
現在看來,天樂集團不過是個跑腿的。
真正的操盤手,還在霓虹。
辛格昊的記憶里,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
那是霓虹情報系統里的一個代號,具體是誰,辛格昊也不清楚,只知道對方在華夏境內經營多年,布局極深。
相比棒子國對華夏那點小打小鬧的滲透,霓虹的手伸得更長,埋得更深。
這幫人花了這麼大力氣擺下這盤棋,絕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個蔡君煌。
蔡君煌在他們眼裡,充其量是棋盤上的一顆子。
基本可以確定,是一枚對付自己的棋子。
林墨將辛格昊記憶中涉及的人名,代號和聯絡方式全部寫在紙上,足足寫了七頁,寫完之後直接扔出窗外。
那張紙會直接送到本體那裡。
這些東西,每一頁都能在棒子國掀起一場政治海嘯。
至於辛在東。
林墨看了一眼癱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辛在東。
已經被攝魂所控制了。
辛格昊對這個大兒子的評價非常直接:
廢物。
在老頭子的記憶里,辛在東從小就不成器。
讀書不行,做生意不行,唯一擅長的就是花錢和泡妞。
三十歲之前把漢城的夜店逛了個遍,四十歲之前把整個東南亞的賭場混了個熟。
辛格昊曾經試圖培養他,結果讓他管了三個月的分公司,直接虧了兩百億韓元。
從那以後,辛格昊再也沒給過這個兒子任何實權。
會長的位子傳給了辛在赫。
辛在東恨嗎?當然恨。
但恨也沒用,他確實沒那個本事跟弟弟爭。
於是只能繼續吃喝玩樂,用天樂集團每年撥給他的零花錢維持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一個標準的富二代廢物。
林墨盯著辛在東的臉看了幾秒鐘。
「辛在東。」
「在。」辛在東的回答機械而迅速。
「你恨辛在赫嗎?」
「恨。」
「你想當天樂集團的會長嗎?」
「想。」
林墨笑了。
既然天樂集團玩的就是無間道這一套,那不介意再多一個臥底。
他在辛在東的腦子裡種下了幾道指令,然後站起身來,將茶杯放回桌上。
「記住,你今晚什麼人都沒見過,明天起來你該幹嘛幹嘛,等我的消息。」
辛在東木然點頭。
林墨的身形從客廳里消失。
下一步,辛在赫。
天樂集團是家族企業,不是股份制公司。
就像是姜家一樣。
辛在赫能當上會長,不是因為他是長子,而是因為辛格昊跳過了辛在東,直接指定了他。
但如果辛在赫死了呢?
按照天樂集團的章程,繼承權回到辛在東手上。
辛在赫基本上是完全繼承了辛格昊的一切。
包括人脈關係。
也就是說,殺死辛在赫,那麼辛在赫的所有一切,都將由辛在東繼承。
不過在動辛在赫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辦。
辛格昊腦子裡那份名單,下達指令的人到底是誰,得先查清楚。
說實話,YJJ娛樂公司現在已經是一條死魚了。
那些醜聞已經全面曝光,華夏國內的綜藝節目,代言合約估計也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全部終止。
天樂集團為了自保,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切割YJJ,棄車保帥。
只不過林墨習慣順藤摸瓜。
--系統:順藤摸瓜下一句是什麼?當然是斬草除根啊!--
「來來來!對答案對答案!」
白老師手裡拿著一張寫好答案的卷子,跟每個選手都對一遍。
林墨就坐在一邊吃水果。
因為這份答案是林墨重新寫出來的。
水果很新鮮,但也很貴。
不得不說,棒子國的水果就是貴,一大部分都依賴進口。
這一進口,就貴。
幾名選手都還是有些實力的,只是時間不太夠,有些地方只來得及將答案寫上,分數倒是會被扣不少。
至於林墨,其實神識已經來到了會場那邊。
那個被他屏蔽了能力的傢伙正被人狠狠地摁在地上毆打。
「要你何用!要你何用!西八!」一個戴著領帶穿著襯衫的男人一拳接著一拳地打著地上的男生。
就因為他中途發瘋,還打碎了易容,所以他頂替的那個棒子選手成績直接歸零。
還不如讓那原本的選手去。
可以百分百確定,這一屆的棒子國已經是沒有機會獲得好的排名,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傢伙突然發瘋。
這時候突然有一道聲音響起。
「哎,等等,這不能怪他,讓我來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