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只是個造型。
人家雖然是大，但不代表人家笨重啊。
土系能力者想捏什麼形狀就捏什麼形狀，四條腿是裝飾，他想長八條腿都行，想變成八爪魚也不是不可以。
你盯著龍的形態去分析攻擊規律，那就是被牽著鼻子走。
另一名S級超能者當機立斷，扯著嗓子喊：「別管他什麼形態了！所有人一起上，消耗他的精神力！土系能力者維持這種規模的構造物，精神力消耗是極大的，耗死他！」
在場還有其他三名S級超能者，A級的更多，零零散散加起來少說也有二十幾個。
全部壓上去。
各種顏色的能量光束，衝擊波一股腦朝巨龍招呼過去。
巨龍表面的土石被炸得碎屑橫飛，但很快又有新的泥土從地面湧上來修補。
林墨的分身也混在人群里，跟著一塊輸出，表現得中規中矩，不出風頭也不划水。
宋俊赫站在林墨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前面的混戰，一點上去的意思都沒有。
林墨扭頭瞄了他一眼：「你不上？」
「我近戰。」
「所以呢？」
「你讓我近戰去蹭一條三十米的龍？」宋俊赫面無表情，「我上去是打它還是給它撓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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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宋俊赫抬起了頭。
他盯著天上看了兩秒，說了兩個字。
「來了。」
林墨當然知道什麼來了。
咻！
下雪天的月光本來就不亮，灰濛濛的一片，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天際線的方向飛來，速度極快，到了戰場上空驟然停住，就那麼懸在半空中。
白色病號服，長長的頭髮，瘦削到不正常的身形。
風雪從她身邊繞開。
不是被她擋住了，是主動繞開的。
戰場上的喧囂在那一刻低了下去，不是安靜了，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拽到了同一個方向。
超能管理局的人心裡同時浮出了兩個字。
魔女。
林墨把最後一顆花生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好了。」
他站直了身體。
「正主到了。」
魔女的出現給了超能少年團一個強大的強心劑。
原本被壓著打的感覺在她現身的那一刻徹底逆轉，周圍的超能少年團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東方樹葉站在遠處，抱著胳膊搖了搖頭。
「就這？四個神眼局的人就把超能少年團逼成這樣？」
他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客氣的嫌棄。
如果是炎黃覺醒，他們絕對不會等到龍局長出手。
林墨沒接這話，目光一直落在半空中的魔女身上。
魔女懸浮在十幾米的高空，黑色長髮在氣流中向後揚起。
她低頭俯視著那條由泥石構成的巨龍，表情淡漠，像在審視一件不太合格的工藝品。
巨龍腹腔內部，埃里克透過岩石縫隙看到了她。
「繼續計劃，山姆！動手！」
山姆沒有任何猶豫，雙手亮起刺目的紅光，兩道熱射線以全功率激射而出。
溫度極高的光束撕裂空氣，筆直地朝魔女轟去。
魔女抬了抬手。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空氣在她掌心前方產生了一層肉眼可見的褶皺，那兩道雷射穿入褶皺的瞬間，軌跡發生了詭異的偏折，筆直向上射入了夜空，在雲層中炸出兩個亮點後消散殆盡。
「偏轉了？」東方樹葉瞳孔一縮。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巨龍已經動了。
兩扇由碎石和泥土凝聚而成的巨翼猛然展開，龍身從廢墟中站起，右爪帶著排山倒海的重量直接拍向魔女。
那隻爪子比一輛大運還大。
魔女連躲都沒躲，她只是再次抬手，五指微張。
爪子衝到距她還有三十米的位置時，中間一截憑空截斷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切斷了。
斷口以上的部分失去了支撐，泥土石塊嘩啦啦地散落下來，砸在地面上揚起大片塵霧。
「噁心。」
魔女吐出兩個字，聲調很輕，但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雙手向兩側一拉。
動作很小，像是在撕一張紙。
然後那條幾十米長的巨龍翅膀直接從正中間被撕開了。
左半邊和右半邊各自向兩側倒去，大量的泥石傾瀉而下，在地面上砸出兩座山丘。
東方樹葉看著這一幕，喉結動了動。
他打過不少硬仗，見過不少強者，但魔女這種打法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
這種完全以強大力量碾壓的境況，他就沒怎麼見過。
你打出去的東西，到不了她面前。
你擋在前面的東西，她隨手就能拆掉。
「這個魔女是念力系的？」
東方樹葉問，「這麼強的念力，我在炎黃覺醒都沒見過。」
林墨搖頭。「空間系。」
「空間系？」
「難得一見的天賦，可惜。」
東方樹葉想了想：「那跟寧青橙比呢？算天才吧？」
林墨搖頭，「怎麼可能，寧青橙的潛力可比她強更多。」
「可是她們看起來，年紀差不多啊，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而已。」
「眼睛是最會騙人的，你們炎黃覺醒什麼時候知道魔女的存在？」
東方樹葉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幾年前他就聽說過魔女了。
幾年前的話，那魔女就不叫魔女，應該叫魔丸了。
「只不過是某些事情導致她停止了變化，主要是那些人為了物盡其用而已。」
東方樹葉聽不太懂，但他還是繼續抬著頭看向空中的魔女。
魔女正在收尾。
巨龍的殘軀還剩下一具龍身，搖搖欲墜地矗在地上。
魔女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猛地一按。
龍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上方拍碎，泥石四濺，沙土如雨點般灑落。
埃里克因為精神力的原因並沒有繼續修復巨龍，反而在巨龍的斷口處，無數石塊從裡面射出。
不是大塊的岩石，而是拳頭大小的碎石，數量極多，鋪天蓋地地朝魔女撲去。
打不過你就換散彈，思路倒是清晰。
魔女連看都懶得看，左手橫著一掃。
所有碎石的飛行軌跡同時發生偏移，齊刷刷地拐了個九十度的彎，全部落在了山野之間。
「神眼局的大地之子。」
魔女的聲音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