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燈亮了。
韋娜的瞳孔驟縮。
林墨站在她面前,一手搭在燈的開關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
他看著韋娜,表情很平淡,就像是一個正常下班回到辦公室的人,發現有同事還沒走。
「韋總。
」林墨開口了,聲音不大,很隨意,「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韋娜喉嚨一緊。
不是心理上的緊張,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呼吸斷了半拍。
但很快,那種阻滯感又鬆開了,像是逗她玩似的,給了她一口氣。
韋娜的腦子轉得飛快。
她在這行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被人堵在辦公室里,不是第一次,希望也不是最後一次。
演。
必須演。
「是你!你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韋娜一聲尖叫,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牆壁。
她的眼神里有恐懼,有慌亂,甚至還有一點點女強人試圖保持冷靜的倔強。
演得很好。
如果這是一出電視劇,她值得滿堂喝彩。
但林墨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甚至都沒接她的話。
所有的偽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意義。
林墨抬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動作隨意,速度不快,就跟拍蚊子差不多。
韋娜瞳孔里的恐懼消失了。
既然演不下去,那就不演了,她的眼底燃起一簇火光。
那是她的能力,隔空燃火。
視線所及之處,皆可燃火。
十幾年來,這個能力幫她解決過不少麻煩,燒毀證據、毀滅痕跡、甚至幹掉過兩個試圖查她底細的炎黃覺醒探員。
火焰還沒來得及成形。
那隻手已經拍在了她的臉上。
腦漿瞬間被搖勻了。
韋娜的眼睛瞪大了,鮮血從眼角滲出,沿著顴骨往下淌,在精緻的妝容上拉出兩道紅痕。
她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
咚!
她已經是一具成熟的屍體了。
林墨甩了甩手,像是嫌髒。
韋娜的屍體迅速變化了起來,最終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
而她的靈魂已經被剝離,攥在林墨的手心裡。
一個擅長在情報界布局十幾年的間諜,死在一間普通的寫字樓辦公室里,前後不超過一分鐘。
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韋娜是吧。」
林墨低頭看著手中那團虛無縹緲的東西。
「搜魂。」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韋娜的上線、下線、聯絡方式還有接頭暗號等等信息量不小。
其中有幾個名字,和林墨從辛在赫別墅里拿到的情報對上了號,還有一些是全新的。
兩份情報疊在一起,再加上超能少年團總部這段時間搜集的資料,拼圖正在一塊一塊地補全。
數以萬計的間諜。
這個數字不是嚇唬人的。
實際數目可能只多不少。
尤其是霓虹和棒子那邊來的,長相跟華夏人太接近了。
換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辦一張假身份證,往人堆里一紮,鬼都找不出來。
這才是炎黃覺醒最頭疼的地方。
不是打不過,是找不到。
但林墨有自己的辦法。
搜魂搜出來的情報,小魚小蝦丟給東方樹葉的人去處理就行了。
稍微有點分量的,他親自動手,效率高,還順便能再搜一輪魂,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幾天後的周末。
蔡君煌背著包走出電梯,正準備拐進舞室,餘光掃到對面的模特公司門口,腳步停住了。
大門緊閉,門上貼了封條。
那種封條,交叉貼成一個X,上面蓋著公章。
蔡君煌盯著封條看了幾秒,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之前路過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轉身走進舞室,好奇地走到前台。
「欣姐,這對面公司怎麼回事?」
欣姐正愁著八卦沒人聽,立刻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韋娜,對面的老總,是間諜!」
「啊?」
「真的!前兩天被抓的,聽說牽扯出來一大串人,她那個公司雖然是正規模特公司,但也是為了掩飾她的情報工作。」
欣姐說得眉飛色舞,蔡君煌卻越聽越安靜。
「怎麼會?我看那個韋娜...不像壞人啊,會不會抓錯人了。」
欣姐翻了個白眼。
「蔡蔡子,你就是太年輕,還沒出社會,沒有壞人的額頭上刻著壞字的,人家要真擺出一副壞人臉,還能幹間諜這行?
他們甚至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幹壞事,你還得感恩戴德呢。」
聽到這個,蔡君煌感覺手有點抖,記憶里想起了韋娜的套近乎,還有那種主動幫助她時說的那些話。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背包的肩帶。
叮!
電梯門開了。
兩名身穿警服的炎黃覺醒探員走了出來,他們掃了一眼走廊,目光落在舞室前台,確切地說,是落在蔡君煌身上。
「你好,是蔡君煌同學嗎?」
走在前面的探員掏出證件,亮了一下。
「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方便聊幾句嗎?」
蔡君煌的心往下沉了沉。她扭頭看向欣姐。
欣姐到底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反應比蔡君煌快得多。
她從前台後面站起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語氣熱絡:
「兩位,我們這有單獨的小房間,隔音也好,你們可以在這問,君煌也不用跑一趟。」
兩個探員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確實沒打算把人帶走。
蔡君煌跟在探員後面往小房間走,經過欣姐的時候,欣姐偷偷拽了一下她的袖子,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別緊張。」
蔡君煌點點頭,深吸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在房間裡面,她將自己和韋娜的接觸都說了一遍,包括選秀比賽的事情。
負責問話的探員點了點頭,
「她可能是把你當成目標了,不過還好,為時未晚,這件事上你也沒有做錯,不要想太多,我們只是關心每一個可能會被她迷惑的市民。」
「好的,謝謝警官。」蔡君煌確實放鬆了許多。
「那好,我們就先走了,如果有問題,我們可能會再聯繫你。」
兩名探員的目的已經完成了。
是林墨讓東方樹葉安排的,就好像韋娜腦子裡想的那樣。
林墨會想辦法保護身邊的人。
當然了,也僅僅是保護無辜的人,畢竟蔡君煌是因為自己才被捲入這些。
如果是自己作死的話,他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