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這種威脅人的話,放在哪本書里,都不像好人台詞。
至少扎夫此時此刻就是這麼一個角色。
他自己倒沒這個自覺。
在他看來,他只是把話說清楚。
地上那幾個人還在滾,喉嚨里擠出壓不住的叫聲。
武田浩二站在旁邊,手裡的刀抓著。
他看了看那幾個人,又看了看扎夫。
扎夫沒催他。
催也沒意義。
真想要救人,自然就會妥協。
武田浩二最後把刀丟在地上。
刀鞘碰到地面,發出一聲輕響。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扎夫冷笑,「你想知道?那就跟過來吧。」
說完,扎夫轉身,繼續朝著目標走去。
來幾個觀眾,好像反而是一件好事。
不然他一個人拆東西,少了點儀式感。
武田浩二站了兩秒,又彎腰把刀撿回來。
丟刀是表態,撿刀是生活。
他還沒大方到把命根子扔在街上。
地上幾個人還在爬,其中一個伸手去抓他的褲腳。
武田浩二低頭看了眼,沒有停。
不是不救。
是已經救了,希望扎夫真不會殺了他們。
他追上扎夫,跟在後面兩步遠。
這個距離很尷尬。
近了,怕扎夫突然回手掏。
遠了,又怕跟丟。
「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手?」
扎夫抬起手像指揮家一樣在半空中揮動著。
就像是他在指揮著一場音樂會。
聽到問題,扎夫的手也沒放下,只是慢條斯理地回答。
「因為他們要殺我。」
「就這樣?」
「還要怎樣?他們來殺我,我難道請他們喝咖啡?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很好理解吧?」
扎夫看著武田浩二。
武田浩二不能理解,但他沒有辦法,只能看著扎夫向前走。
他只覺得扎夫是個神經病,可以輕易殺死人。
然而此時周圍的高樓,武備部安排的狙擊手正在瞄準。
他們接受過訓練,也見過不少離譜的目標。
可今天這個,離譜得過分。
一個狙擊手剛把槍口壓低,瞄準鏡里只剩扎夫的背影。
他還沒扣扳機,額頭先多了一個孔。
白骨從牆體裡鑽出,穿過護欄,穿過頭骨,又收了回去。
第二個、第三個。
無線電里開始亂。
「七號失聯。」
「九號也沒回應。」
「目標沒有回頭。」
「別開槍,先別開槍!」
武備部的指揮室里,幾個人圍著屏幕,臉上的汗一層壓一層。
本部的核心戰力有一批不在東京,留守的那幾個又不能離開總部。
這是規矩。
平時規矩能救命,今天規矩卡脖子。
「去請外援。」
「已經在請。」
「誰最快?」
「坂本家那位在趕來,另外,陰陽寮那邊說要確認手續。」
「手續?」
有人把耳機摘了,罵了一句。
「讓他們拿著手續給皇居那邊收屍?」
屋裡安靜了一下。
沒人反駁。
更麻煩的是,武田浩二還活著。
扎夫殺了那麼多人,卻留了一個武田浩二在身邊。
這事看著古怪。
有人低聲說:「他是不是拿武田當人質?」
另一個人盯著屏幕,搖頭。
「武田跟得太近,不像被押著。」
「那像什麼?」
「像觀眾。」
屏幕里,扎夫已經停在路邊便利店門口。
武田浩二也停下。
「你要幹什麼?」
「買東西。」
「現在?」
「我口渴了。」扎夫推門進去。
便利店的自動門一開,裡面店員抬頭,職業性地喊了句歡迎光臨。
喊完才發現外面跟著一個提刀的男人。
店員的笑卡在臉上。
武田浩二都不敢放鬆,直接跟在後面。
大概是怕他從後面出去,玩市後煙吧。
扎夫拿了一瓶彈珠汽水,這東西在華夏也有過仿品,但後來發現其實華夏對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不感冒,就比較少見,市場不算太大。
武田浩二跟在後面,刀收在身側,儘量讓自己不像搶劫的。
但效果很差。
店員看他的次數比看扎夫還多。
不過霓虹的便利店一般都沒怎麼經歷過搶劫,所以店員只是好奇,不太懼怕。
結帳後,扎夫一邊喝汽水,一邊走出來,抬頭看著遠處的皇居。
此時的皇居已經加強了封鎖。
車輛調動,路口管制,便衣混在人群里。
普通市民被攔在遠處,很多人還舉著手機拍,不清楚自己在拍什麼。
扎夫看著那些布置,嘆了口氣。
「不是我說,你們的人怎麼一直不來啊,武備部沒有高手了嗎?」
武田浩二一臉警惕地看著扎夫。
「他們來的話,你會怎麼樣?」
「像你這樣的話,可以留著不殺。」
這話點到為止,不過武田浩二還是聽出來了,如果是直接殺到扎夫臉上的,那他就肯定不會留著那些人的命了。
壞了。
那幫人來了,多半第一句不是談,第一刀先捅出去。
扎夫繼續往前。
武田浩二隻能跟著。
他現在不敢走,也不能走。
他得把扎夫的情況傳回去,還得盯著對方別亂殺普通人。
問題是,扎夫一路上確實沒碰普通人。
有人擋路,他繞開。
有人拍照,他還會偏一下頭,避開鏡頭。
武田浩二一時分不清,這人到底是瘋,還是太清楚自己要幹什麼。
兩人繞過皇居外圍。
武田浩二原本以為扎夫的目標是皇居。
他們的防線也是這麼擺的。
所有人都把重心壓在那邊。
結果扎夫在路口拐了。
他朝西北方向走。
武田浩二腳步一停,叫停了扎夫。
「等等,你不是要去皇居嗎?」
扎夫回頭看他。
「誰告訴你我要去皇居?」
他確實不打算去皇居,那些人都以為他去皇居是為了殺天皇,但沒這個必要。
「你一路朝這邊來。」
「路在這邊,不代表我要去那邊。」
武田浩二一時沒接上。
「對一個吉祥物下手沒必要,你們把人都堆在那裡,挺熱鬧,可我本來就不打算去。」
武田浩二臉皮抽了下。
這句話要是傳回去,指揮室那邊估計有人要砸桌子。
扎夫不在乎。
他來之前就有計劃。
中間出了點小岔子,多了一個武田浩二,多了幾撥送死的人。
不影響。
債要一筆一筆討。
該討的債,還是得討。
現在先討一點,往後再討大的。
PS,大家應該知道扎夫是誰吧,應該沒有看不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