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天龍腦子轉得很快。
扎夫在逼人殺他。
或者說，引誘他們刺穿某個封印點。
這看得西裝男都有些無語了。
他覺得劍聖不過如此，這個人有什麼值得後退的？
他只覺得機會來了。
他可是殺手，你都把背身露出來了，那不就是等我背刺嗎？
西裝男知道自己實力比不過劍聖，但不代表他實力就很差。
「追命之風。」
他手中的跳刀脫手而出。
刀身划過空處，直奔扎夫後背，這把刀的速度能破音障。
坂本天龍臉色變了。
「達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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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人聽見了，可刀已經出去。
收不回。
跳刀刺入扎夫後背。
鏘！
金色光芒浮出，擋住刀尖。
西裝男人一怔，這層防護比他想得硬。
可下一息，金光開始裂開。
刀刃一點點沒入。
扎夫停下腳步。
刀柄也進入身體。
位置正好在後心。
扎夫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沒有倒下。
他笑了。
不是得意，也不是張狂。
像是終於把一件麻煩事辦完了。
「好了。」
他轉過頭，看向西裝男人。
「接下來，你們將面對自己種下的惡果。」
西裝男人站在原地，指尖還保持著出刀的姿勢。
他忽然發現不對，自己命中了。
可沒有殺死對方的暢快。
反倒像替對方打開了某個閥。
扎夫身上冒出黑氣。
皮膚迅速暗了下去，脖頸和手背爬出黑色斑紋。
坂本天龍握緊刀柄。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壞了。
這扎夫果然...他是故意讓人動手的。
裴羅嘉的殺手成了鑰匙。
扎夫看向坂本天龍。
但他的笑容很核善。
「下次吧。」
他聲音低了些。
「下次我會殺掉你，不過今天先饒你一命。」
坂本天龍沒有反駁。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剛才不該讓武田浩二走那麼慢。
應該一腳把那孩子踹出去。
西裝男人退後一步。
他想罵人。
他接單前沒人說過目標身體裡還鎖著這種玩意兒。
一億日元？
兩億都少了。
這單做完，要是還能活著，回去必須申請工傷。
不，得申請精神損失。
扎夫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身體裡面的東西在爭。
片刻後，他抬起頭。
那張臉依舊是扎夫，只不過感覺不一樣了。
他怒吼一聲：「林墨！林墨！」
緊跟著，更多聲音鑽了出來。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有的嘶啞，有的含糊，有的只剩哭腔。
「霓虹人！」
「你們這些出生！」
「我要殺了你們！」
「還我兒子！」
「我家裡還有人等我回去！」
「殺！殺！殺！」
「殺了他們！」
「我與霓虹不共戴天！」
黑色污染衝破金色枷鎖，從扎夫身上湧出，貼著地面向四周擴散。
身後那熊熊燃燒的火焰變得更高，更紅。
西裝男人看著地面爬來的黑色，想跑。
可他剛抬腳，腳踝就被一截白骨扣住。
扎夫，不，扎夫體內那些東西，沒打算讓他走。
坂本天龍拔刀半寸。
刀光壓住腳下的黑氣，卻只壓住了一小塊。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扎夫。
扎夫的頭低著，喉嚨里還在擠出不同的聲音。
劍聖終於開口。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我。」
扎夫沒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聲又一聲喊殺。
西裝男人咽了咽口水。
「劍聖先生，現在離開這裡，來得及嗎？」
坂本天龍看了他一眼。
西裝男人閉嘴。
坂本天龍把刀完全拔出。
「想活下來，那就戰鬥吧。」
他看著黑氣里一張張浮出的臉。
「我們兩個已經被它們包圍了。」
沖天的黑浪炸開，像是滔天的巨浪，以靖國神廁為源頭，向四周炸開。
遠處離開的武田浩二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整個靖國神廁的上空烏雲籠罩。
「不是...這......」
他想都沒想，掉頭就跑。
而武備部的總部。
一群人圍在屏幕前，沒人說話。
畫面是實時傳回來的，靖國神廁那邊的亂象，還有鋪天蓋地的黑氣。
一個地中海的男人站在最前面，盯著屏幕，喉結上下動了動。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扎夫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聲音壓得很低，「立刻聯繫炎黃覺醒，質問他們！」
這群霓虹人，辦事是真有點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
出了這麼大的簍子，第一反應不是查自己，是質問別人。
旁邊一個下屬迅速進行通訊，臉色越來越難看，掛斷後小步挪過來。
「部長！炎黃覺醒那邊說，這是報應，是軍國時期留下的報應，現在送回來了。」
「八嘎！」
「他們還發了份名單。」
下屬咽了口唾沫，「我們安插在羊城的人，被拔出來一大半。」
「名單上還附了一句話。」
下屬把那句話原本念了出來，「這只是個小小的警告，再讓他們找到點什麼，棒子國超能少年團的下場，就是我們的下場。」
啪。
桌上的玻璃杯碎了。
部長的手按在碎渣上，一點事沒有，連個紅印都沒留。
他自己都沒低頭看。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喘著氣，緊皺眉頭，他不是很能將這些事情和現在發生在靖國神廁的事情聯繫在一塊。
「華夏那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下屬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有人開口。
「聽說是羊城出了岔子，白鳥敬夫應該是背叛了帝國。」
話音沒落，部長的手已經甩了過去。
那人半邊臉偏過去，捂著腮幫子沒敢出聲。
「為什麼沒把白鳥敬夫解決掉！」
挨打的那個人縮了縮，聲音發飄：「我們派人去解決了，可情報回來說，是林墨攔下刺殺。」
林墨。
這兩個字一出來，屋裡安靜了。
部長本來還想再罵，張了張嘴，又把話憋了回去。
他這些天看了不少東西。
羊城那邊發回來的零碎情報，每一條都繞不開這個名字。
超能少年團是怎麼沒的，棒子國那幫人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他心裡大概有數。
地中海部長喘著粗氣，最後握緊了拳頭。
「羊城的計劃先擱置，不要去惹那個叫林墨的，那個人惹不起，先派增援去靖國神廁！」
「哈伊！」
下屬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