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威風了,華清大北都應該爭著搶你咯。」
馮彬斌說道,「沒想到啊,小老弟這麼聰明。」
林墨直接拿手抓著雞腿啃。
「我不打算去華清大北,想留在羊城本地,到時候回來也沒那麼麻煩。」
二叔婆一聽,筷子停住。
她沒讀過多少書,但華清大北的名頭肯定聽過。
村里誰家孩子要是能考上,鞭炮能從村頭放到村尾。
所以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不行啊,上學肯定要去最好的學校,這樣才好。」
林墨還沒開口,馮彬斌先說了。
「我倒覺得魚仔想法沒毛病,粵東也有好學校,而且他這個腦子,去哪都差不了,他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二叔婆看向林墨。
林墨給她夾了一塊雞肉。
「二叔婆,我不是亂選,留在省內,機會也不少,回來也方便,真有好路,我不會故意繞遠。」
林墨不打算做一名科研人員,那自然是去哪上大學都無所謂。
甚至對他而言,不上都無所謂,但彌補遺憾依舊是他目前為止的人生目標。
二叔婆也知道自己兩個孫子都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
她不懂學校排名,也不懂專業前途。
可她聽得出林墨不是賭氣,也不是怕遠。
他是想把家裡也算進去。
她沒再勸,只是招呼著兩個孫子吃飯。
「我這個人很難委屈自己。」林墨看向馮彬斌,「一般都是委屈別人。」
馮彬斌夾菜的手一頓,「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看我?」
「誰接話誰委屈。」
「你條粉腸。」
三人吃完飯,二叔婆收拾桌子,不讓他們插手。
林墨和馮彬斌只好把碗筷拿到廚房門口後就被趕了出來。
「去樓上放東西,別在這裡礙事。」
農村裡的老人總是喜歡這樣,林墨兩人也不犟。
回到樓上,林墨進房間,把東西放下,隨後一把拉住馮彬斌。
馮彬斌被他拽得差點撞門框。
「幹嘛呀你?大過年的,別搞偷襲。」
林墨把門虛掩上,問道:「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舅他們資助你上大學?」
馮彬斌靠在桌邊,臉上的玩笑少了點。
「嗯。」
他條件不寬裕,學費和生活費有一部分靠他舅舅。
他其實覺得舅舅是為了他好,但林墨知道並不是,上次說過之後,馮彬斌自己也有考慮過。
而且林墨也確實說得在理,人情帳記在那裡,不可能真當沒事。
「你放心,上次你給我的錢都沒用完呢,而且我現在都在做兼職了,能賺錢,到時候就不用他們資助了。」
林墨看著他。
馮彬斌嘴上說得輕鬆,可大學兼職能賺多少,他太清楚了。
發傳單、家教、飯店小時工,累一天也就那些錢。
如果為了幾千塊學費,把專業課和機會耽誤了,那筆帳不划算。
「但你也沒那麼快能湊出學費。」
林墨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疊現金。
錢扎得整齊,粗略一看有一萬。
「拿著吧。」
馮彬斌愣了兩秒。
「我去,你又打劫銀行啊?」
「什麼叫又打劫銀行?上次你這麼說,這次又這麼說。」
林墨把錢推過去,「獎金,你先拿去交學費。」
馮彬斌沒伸手。
林墨繼續說道:「用這筆錢,你後面就不用看別人臉色,想不想做兼職,你自己選,想不想參加項目,也你自己選,別為了學費被人牽著走。」
馮彬斌聽明白了。
他舅那邊資助他,是為了讓馮彬斌以後去他那做工程,別看幾年就那麼幾萬塊的事情,但這事情可以嘮一輩子,也能綁一輩子。
今天給錢,過年過節就能拿這個說事。
馮彬斌不知道,但林墨很清楚自己這位表哥去幫忙之後,大小事務都要他來幫忙,但工資和前途都不多。
那還不如自己給他一個自由選擇的權利。
馮彬斌一看就知道林墨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但他還是把錢推了回去。
「這是你的錢。」
「我還有。」
「你還有是你的事。」
馮彬斌說道,「我一年還賺不到七千的學費嗎?」
林墨看著他。
「你能,但你上學是以學習為主,不是去賣時間,如果為了兼職賺錢而放棄了學習,那就是本末倒置。」
馮彬斌毫不客氣地抬手拍了林墨腦袋一下。
「你這小子,現在都開始教訓我了。」
林墨摸了摸頭,「打世界第一的腦袋是犯法的。」
「少來。」
馮彬斌把錢塞回他手裡,「我有分寸,這錢你自己收好,或者給二叔婆,她比我更捨不得花錢。」
看得出來,馮彬斌也有自己的尊嚴。
林墨也沒強求,反正世界盃在即,到時候讓馮彬斌賺點錢就行。
眾所周知,重生者必須知道的就是世界盃比分。
有了這個,就有了撬動一切的資本。
重生者不買球,猶如錦衣夜行。
當然了,像林墨這樣的,就不需要買球了。
不過他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幫助到馮彬斌。
林墨看了一眼馮彬斌。
「行,你不要就算了。」
馮彬斌鬆了口氣,又開始嘴欠。
「這才對嘛,你表哥我也是有骨氣的男人。」
林墨點頭,「嗯,骨氣挺硬,就是錢包軟。」
「你再講一句?」
「我說你未來可期。」
「你最好是。」
兩人鬧了幾句,樓下二叔婆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我去燒熱水,你先休息吧。」說完,馮彬斌就下樓了。
林墨坐到床邊,手指敲了敲背包。
算時間,舅舅快出獄了。
舅舅原本就是背黑鍋,甚至可能和馮彬斌的大舅二舅有關係。
林墨覺得自己已經有能力了,那就不要再讓舅舅跟他們有太多的關聯。
路要換掉。
找機會,就將那些人給順便解決了。
這些都是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