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話老得掉牙，但放在廣八身上，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林墨的出現，直接把廣八今年的一本率往上拽了一大截。
無他，林墨的出現讓八班眾人的分數實打實的往上拉了一批。
校長辦公室的電話從早上就沒停過，全是各路媒體還有校友打來的。
黃主任走路都帶風，見誰都笑，連平時最嚴格的王金喜，今天都對遲到的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白了，廣八這所老牌重點這兩年走得有點下坡路，本來是靠童冬撐著，結果又來了一個林墨。
這學校排名估計接下來幾年都會往上升。
但真正的問題還沒解決。
網絡上的風暴在昨天出分的時候就已經再度捲起了。
一部分人覺得林墨做到省前五十就夠了，畢竟年少輕狂，有目標是正常的，這部分人還算講道理。
可網絡上什麼時候缺過不講道理的人？
但網絡上少不了一群吹毛求疵的人，只要你不是第一，那你在採訪上的表現就是嘉豪！
「省前五十？他自己說的實力就是你們的上限，結果連狀元都不是？」
「採訪的時候多囂張啊，結果呢？」
「建議等他出分了查一下分數是不是真的。」
諸如此類的評論，在廣八官方帳號底下刷了幾百條。
方舟舟這段時間雖然安靜了不少，但暗地裡帶節奏的事一點沒少干。
而這群人的數量還不少，廣八的評論區依舊淪陷狀態。
廣八的官方運營老師氣得午飯都沒吃，一直在後台看評論，出現人身攻擊的也不能刪。
因為這是校長交代過的，都要狠狠地青蒜！
尤其是出分之後。
他給沈忠平打了三個電話，沈忠平都說「再等等」。
等什麼？
他不知道。
直到下午兩點十七分，校長親自把一段文案和一張照片發到了他的扣扣上，只附了兩個字：
「發吧。」
那老師點開文案，這麼樸實無華的東西，怎麼拖到現在才發過來啊。
一條新的微博發出。
「恭喜我校學生林墨終考總成績為747+5。」
配圖是林墨在國際奧數比賽拿一等獎時的照片。
照片裡林墨站在領獎台上，表情很淡，甚至有點不耐煩的意思，但胸前那塊金牌很亮。
747分。
加上奧賽的5分加分。
這個數字往那一擺，什麼省前五十、什麼上限不上限的爭論，全成了笑話。
這還沒完。
微博發出去剛過一分鐘，華清大學的官方帳號就轉發了。
速度快得離譜，快到讓人懷疑華清的運營是不是一直開著廣八的消息提醒。
華清的配文很克制：
「林墨同學在國際奧數比賽中獲得了個人最高分，本校大門永遠向林墨同學打開。」
沒有熱烈歡迎，沒有誠摯邀請，就是一句大門永遠打開。
聽著客氣，但懂的人都懂。
華清什麼時候對一個高中生說過這種話？這已經不是招生了，這是表態。
白老師在背後下了多大功夫，光看這條轉發就能猜到七八分。
華清每一條官方微博都要經過三級審核，能在一分鐘之內轉出來，說明這條內容提前就審批好了，就等著廣八先發。
廣八運營的老師看到華清的轉發，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沖隔壁辦公室喊了一嗓子：「華清轉了！華清轉了！」
隔壁幾個老師全湊過來看電腦。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林墨分太高了。
風暴也繼續醞釀。
而此時此刻，林墨坐在謝雨靈家裡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人看，鄭阿姨在廚房切水果，切得很大聲，每一刀都帶著一種我租客考到了747分的驕傲節奏。
至於謝雨靈的分數，早上已經驕傲過了。
林墨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劃到白老師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哎！林墨！」
白老師的聲音從聽筒里躥出來，語氣興奮得跟一隻猩猩一樣。
音量高得林墨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你不是決定要來我們華清了？！我就說嘛，747！全國第一啊！我跟院長說了，你來了之後......」
「白老師。」林墨打斷他。
「嗯？」
「謝謝你，也謝謝華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白老師大概是從這個語氣里聽出了什麼。
但林墨只是繼續說：「其實我之前就想跟你說了，我的身份有點特殊，來往天京沒問題，我想去哪就去哪，不過天京有很多人不希望我留在天京，所以華清和大北我都不會去的。」
電話里沉默了好幾秒。
白老師是聰明人，能在華清待這麼多年，什麼聽不懂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林墨也確實拒絕過太多次了，每一次理由都不一樣，但每一次都很堅決。
只是自己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而已。
現在這些碎片拼到了一起。
白老師沒有追問具體是什麼情況，也沒問是誰不希望他留在天京。
問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也是給林墨找麻煩。
「那好吧。」白老師的語氣降了下來，但沒有勉強的意思，只是說：
「還是要恭喜你，全國最高分，叫你一聲狀元不過分。」
「您客氣了。」
「不客氣，你值得。」
又說了兩句場面話，電話就掛了。
林墨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往沙發背上一靠。
雖然他本來就不想要去天京，但別人不讓他去，他就很不爽。
所以得看看那個姓許的爺什麼時候出現了。
「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鄭媛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出來，往茶几上一放，「小墨吃瓜吧，現在一天都光曬了，我聽街坊說很多人都罵你，成績出來了，他們就不會罵你了吧。」
「謝謝鄭阿姨。」林墨拿了一塊。
「不用太擔心，那些人說的話對我來說都不痛不癢的，接下來很多人就會反過來罵那些罵過我的人了。」
「那也是哦，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主動去罵人，這樣反而給別人留下話柄。」
「我知道了，放心吧。」
林墨大口吃瓜！
而這一小段時間，已經足夠網絡發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