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請坐。」
輪到逸仙學院的招生主任，林墨卻給了好臉色。
這讓林穗生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來之前做過準備。
可大北招生辦剛剛吃了大虧，聽說連華清的人都沒落到好。
原本他已經準備好幾套說辭，連學費全免、獎學金和本碩博銜接都寫進了方案。
剛剛看來，未必用得上，可現在，好像又有機會了。
林穗生側過身，把門口的中年男人請進來。
「介紹一下，這位是教育局的李科長，我擔心有些政策自己說不清，特意請他一起過來。」
「李科長，你好。」
林墨主動問好，態度挑不出問題。
李科長愣了一下，隨後笑著回應。
剛剛大北那人過來時，他全程跟在後面，任誰都看得出來，林墨沒打算給他台階。
現在林墨願意主動打招呼，已經算得上優待。
這讓李科長受寵若驚。
不過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從進門到現在，林墨只看了他兩次，第一次看工作證，第二次看他的手。
這學生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李科長把手往身後收了收。他的虎口有訓練留下的繭，教育局坐辦公室的人可不該有這個。
林墨沒繼續看他。
林穗生一聽這話，瞬間感覺有戲，坐姿都鬆了些。
果然，逸仙學院對本地人特攻！
逸仙學院最大的優勢不是排名，而是在本地的知名度。
林墨不缺學校選，錢和政策也未必能打動他。
可他家在羊城，身邊的人也都在羊城，這才是逸仙學院能拿出來的籌碼。
不過林穗生還是小心翼翼地詢問。
「林墨同學對我們逸仙學院感興趣？」
「有。」
林墨沒繞彎子。
「天京離得太遠，我不太想去，留在羊城，辦事方便。」
他選學校，本來也不是奔著那張畢業證去的。
華清雖然名氣大，資源多。
但林墨並不稀罕那些東西，真去了天京，羊城這邊有事就得來回跑。
最重要的是，其他人未必能跟過來，那就很沒意思了。
反正在哪讀書不是讀書？
林穗生忍住沒笑。
「留在本地，生活和學習都方便，我們學校的師資、實驗室和培養方案，林墨同學應該粗略了解過，只要你願意來，專業和班級都可以隨便選。」
說到這裡，他看向林墨身後的姜雲露和謝雨靈。
這兩人能坐在這裡，本身就說明分量不輕。
林穗生在來的路上也想過，年輕人選學校，無非幾樣東西。
城市、專業、宿舍，還有...對象。
最後這一項，招生辦的人不能不懂。
林穗生想了想，最後還是咬牙說。
「如果林墨同學選擇逸仙學院，你的兩位朋友只要分數差距不大，學校也能協調，專業未必相同，但可以就讀一個學校。」
這話說得很克制。
實際操作空間卻很大。
一個全省第一帶兩個人入學，只要分數不太離譜，校方都會妥協。
還是那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林墨笑了笑：「不用擔心她們，她們成績很好。」
「哦？」林穗生好奇地看向二女。
「姜雲露，666分。」
林穗生點頭。
這個分數進逸仙學院沒問題，熱門專業也能爭一爭。
謝雨靈接著開口。
「謝雨靈，724分。」
林穗生剛從背包里拿出保溫杯，又原樣放了回去。
「奪少？！」
「724分。」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李科長低頭看了眼桌面，免得自己的表情太明顯。
而李莉和小趙也同樣捂住了嘴巴。
這學霸，也太多了。
一個全省第一還不夠，後面又坐著一個省前十。
剩下那個六百六十六，放在別的家庭早就擺席了，在這間屋子裡反而成了分數最低的。
這群學生平時到底怎麼交朋友？
難道先看成績單？
林穗生重新盤算起來。
原本他還以為學校需要給姜雲露和謝雨靈開方便，弄了半天，是她們給招生辦送業績。
尤其謝雨靈。
七百二十四分，天京那幾所學校都能報。
要是能跟林墨一起簽下來，他今年的招生任務不只是完成，年底開會時還可以坐前面。
「按照往年分數線，你們三人的專業選擇都很寬，你們打算報同一個專業嗎？」
林穗生還是用商量的語氣詢問。
對這三個人，專業調劑四個字最好別提。
提了容易把人調去別的學校。
林墨沒有替她們回答。
他轉頭看向兩人。
謝雨靈先說：「我報臨床醫學。」
林墨多看了她一眼。
這個選擇不在他的預料里。
臨床醫學課多，培養周期長，醫院裡的事情也不少。
換個人選這個專業，他大概會勸一句慎重。
可謝雨靈不一樣，她真進了醫院，需要擔心的多半不是她。
林墨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確定？」
「確定。」
「以後值夜班很累。」
「讀醫而已，又不是打算做醫生。」
「牛逼。」林墨豎起了大拇指，只是為了學醫而學醫嗎？
不過謝雨靈想要賺錢，以她現在的能力，已經能賺錢了。
姜雲露抬手壓住笑，隨後說道：「我報工商管理。」
這個選擇倒不意外。
姜家有不少產業等著她接手。
她未必要靠大學課程學會管理公司，但專業至少對口，也能讓家裡少請幾個老師追著她補課。
謝雨靈看了她一眼。
她原本還以為姜雲露會跟著林墨選專業。
以姜雲露的性子，這種機會通常不會放過。
姜雲露看懂了她的疑問，直接補了一句。
「喵喵也學工商管理，我照顧她。」
褚苗苗沒在屋子裡，人卻已經被安排明白了。
林墨這才反應過來。
姜雲露不是放棄跟他同專業，而是準備把褚苗苗也拎走。
至於大學四年怎麼相處，她多半另有辦法。
他沒有意見。
一個專業天天見，一個學校也能天天見。
再說姜雲露真想來找他，校區之間隔一道牆都沒用。
林穗生聽完，默默劃掉方案里「情侶同專業協調」那一欄。
三個人，三個安排。
省了不少事，也沒完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