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火鍋自助餐。
用上團購，只需要四十多塊，雖然進門還要交押金和鍋底費。
但這個價格對於剛剛畢業的學生們其實已經很親民了。
當然了，這些自助餐的食材，也不要太苛求。
林墨前世沒少吃這種自助餐，進門先拿一盤肉，坐下以後再研究其他東西。
主打一個吃得過癮。
雖然都是科技與狠活，但幾十塊的東西，要什麼自行車。
只要能下鍋，能入口，能讓人感覺回本，就算合格。
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所以他們一群人交完錢就直接占據了一片區域。
桌子不夠大，所有人坐在一起肯定不現實。
剛才唱歌時還擠在一塊，到了吃飯，男生和女生又分成了兩堆。
林墨這一桌是四人桌，坐著馬坤傑、何展峰和郭曉濤。
馬坤傑拿了一盤薯條回來，剛坐下就往嘴裡塞。
何展峰看了他一眼。
「不是吧，你來吃自助餐，第一盤拿薯條？」
「可能我鬼仔性格咯，一頓自助餐的開端得從薯條啟動。」
「我都忘了你是從老霉回來的。」
馬坤傑沒搭理他，低頭又吃了兩根。
林墨起身去拿食材。
雞腿、雞翅、肥牛、培根、凍蝦，還有幾盤已經醃好的肉，擺在取餐區。
旁邊還放著炒飯、涼菜和幾種水果。
他每樣都拿了一點，沒有裝得太滿。
初中同學聚會，沒必要讓人記住自己的飯量。
多拿多吃，也一樣沒人會有所察覺。
正常吃就行了。
走到調料區時，馬坤傑端著空盤子追了過來。
「林墨，幫我拿點肥牛。」
「你不是在吃薯條嗎？」
「那是開胃菜。」
馬坤傑把盤子遞過去。
「別廢話，給我來兩盤。」
林墨順手夾了兩盤肥牛，又拿了幾隻雞翅。
調好醬汁回去後，鍋底還沒開，烤盤 上倒是煎著肥牛了，馬坤傑把薯條吃得只剩三根。
距離飯點還有十幾分鐘，群里已經有人發了照片。
幾個女生坐在另一桌，手裡拿著飲料，旁邊擺著少量食材。
大蘇發了一句：「你們男生是不是準備把店裡的肉搬空？」
何展峰拿手機回道：「放心，給你們留點青菜。」
大蘇：「哼！」
林墨這桌沒什麼太多大事，大蘇這幫的女孩子就有很多事情聊了。
「沒想到林墨長這麼高了，以前他只比我高一點，現在我站他旁邊，估計連肩膀都不到。」
「嗯呢，也比以前帥多了。」
說話的女生說完，手裡的夾子沒有動，視線卻落在陳嘉雯身上。
她們不是在討論林墨，話是說給陳嘉雯聽的。
陳嘉雯低頭夾了一塊玉米，裝作沒聽見，過了幾秒，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林墨正站在調料台旁邊，有個女生拿著手機和他說話。
距離不遠，陳嘉雯能看清他的側臉，卻聽不見內容。
大蘇坐在她旁邊，連菜都沒拿，先嘆了口氣。
「哎呀，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大蘇和陳嘉雯其實現在是一個學校的，關係自然比其他人好，所以說話也直接。
陳嘉雯回過頭，「我沒看。」
「你剛才夾的是玉米，手伸到盤子外面去了。」
陳嘉雯低頭一看，夾子正懸在空中。
她趕緊把玉米放進碗裡。
大蘇揉了揉額頭。
「這麼多年，我怎麼今天才發現你喜歡林墨？」
「我沒有。」
「那你一直看他幹什麼？」
「我只是想謝謝他。」
「三年前不就已經謝過了嗎？」
「那還要謝。」
「那你在KTV加他微信的時候，為什麼盯著申請界面看了三分鐘？」
陳嘉雯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玉米，「我在想該說什麼。」
「直接說謝謝不就行了？」
「太突然。」
「你們初中同學，幾年沒見，加個微信能有多突然？」
陳嘉雯沒接話。
她不是沒想過主動聯繫林墨。
初中畢業以後，她幾次點開過扣扣同學群，也翻到過林墨的名字。
只是每次準備發消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問學習，太生硬，問近況，又顯得刻意。
拖到今天，她還是借著聚會才加上。
大蘇看她不說話，抬手指了指那邊。
「你看，人家已經加了好幾個女生了。」
陳嘉雯又轉頭看過去。
陳嘉雯看了過去，這時候的林墨又被好幾個女生要了微信。
其中一個還回頭朝林墨揮了揮手機。
林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順手回了句什麼。
不是不能在群里加，只是當面要好像印象更深刻一些。
陳嘉雯也只是在群里加的，這麼一弄，自己好像落了下乘啊。
她收回視線，筷子在碗裡停了下來。
「我是不是來晚了？」
「現在也不算晚。」
「你剛才不是說他加了好幾個女生嗎？」
「加微信又不是領證。」
旁邊的女生聽見，忍不住插話：「大蘇，你這安慰人的方式，怎麼聽著更沒希望了？」
「至少比什麼都不說強。」
陳嘉雯抿了抿唇，「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以前他不太愛說話，也不會主動和別人聊天。」
「人長大了，總要有點變化。」
「那他會不會已經有女朋友了？」
大蘇本來想說沒有，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她和林墨不熟，哪能替人家保證。
「這個我真不清楚。」
陳嘉雯的手指在手機邊緣劃了一下，剛加上的聯繫人還停在列表最上面。
頭像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暱稱叫什麼得閒來飲茶，什麼線索都看不出來。
大蘇一看陳嘉雯這樣子，就忍不住說道：「你不是也去逸仙學院嗎？還有機會的。」
這話一說，陳嘉雯猛得抬起頭。
「真的？」
假的。
大蘇不忍心打擊自己的好友，只能點頭，「應該有機會的。」
她拍了拍陳嘉雯的手背。
「走，先拿東西，你連第一盤肉都沒拿，晚了可就都沒了。」
「你不是說現在還不晚嗎？」
「感情上不晚，吃飯上晚了。」
陳嘉雯被她說得沒辦法，只能起身。
兩人剛走到取餐區，旁邊一個女生壓低聲音問另一個女生：「你真覺得陳嘉雯她......」
「不知豆啊，反正那是陳嘉雯和林墨的事情，跟我們沒什麼關係，我還是覺得我男朋友更可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