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三十分。
大部隊在酒店大堂集合，領隊徐浩明拿著名單，挨個點名確認。
不在的就上房間裡找。
「王小胖，醒醒！口水擦一下！」徐浩明沒好氣地推了一把靠在沙發上打盹的胖臉男生。
王胖子一個激靈，迷迷糊糊地抹了把嘴：「要上刑場了嗎？」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低笑。
人群里大部分人都精神飽滿，顯然短暫的午休效果顯著。
幾個結伴的女生正湊在一起，握著拳頭低聲互相打氣，臉上混雜著緊張與期待。
林墨的視線從她們身上掃過。
市賽省賽那種一兩個小時的強度，對她們來說遊刃有餘。
但國賽不同，動輒四個小時起步的超長計算，比拼的就不再是純粹的腦力，更是體能和意志力。
這種消耗，對天生體能偏弱的女生而言，確實是一種折磨。
不過，她們也主要是為了那點終考加分。
人齊了。
眾人魚貫而出，坐上大巴。
十幾分鐘的車程，車廂內卻異常安靜，只有空調的送風聲和偶爾的翻書聲。
剛還在睡覺的王小胖又開始小聲哼唧，說自己心跳太快，手心冒汗。
大巴穩穩停在比賽學校門口。
撲面而來的是比市賽更加龐大的人潮和肅殺的氣氛。
教學樓前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戴著紅袖章的老師拿著擴音喇叭，面無表情地重複著考場紀律。
「所有考生，身份證、准考證拿在手上，準備核驗！」
人流被迫放緩，挨個通過核驗口。
林墨提著透明筆袋，隨著人流走上通往考場的樓梯。
樓道里擠滿了人，空氣滯悶，考生們的呼吸聲和緊張的竊竊私語混成一片。
這時，他轉過頭，便看到了童冬抬起的手，似乎是想要拍拍他。
身後的童冬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了過去。
「先吃了再進去吧，可以緩解一下壓力。」
童冬壓低了聲音，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以前都這麼做。」
林墨神識掃了一眼，確實是普通的巧克力。
巧克力有可可鹼和咖啡因，也算是加buff了。
林墨沒多話，直接撕開包裝，將巧克力塞進嘴裡。
巧克力其實確實有點效果。
但對林墨沒有效果。
「謝了。」
林墨伸手拍了拍童冬的肩膀。
就在手掌接觸到肩膀的瞬間，一股細微溫潤的靈力從林墨的掌心渡了過去。
悄無聲息地滲入童冬的體內，驅散了他眉宇間最後一絲緊張帶來的疲憊。
童冬正要說話，忽然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感覺剛才還有些發脹的腦袋瞬間清明無比，連帶著紛亂的心跳都平穩了下來。
他奇怪地晃了晃頭，只當是考前腎上腺素的正常作用。
「感覺...狀態突然變好了。」童冬有些驚喜地小聲說。
「可能是吃了巧克力吧。」林墨隨口說道。
「可...可我還沒吃啊。」
主角第一法則。
你對我好，那我也對你好。
......
林墨坐在考場裡，整個教室都沒有一個認識的。
不過鈴聲響起，他直接埋頭寫題。
沒有戰術。
神識一掃，直接做題。
草稿紙都用不上，只是隨手寫下一些步驟。
省賽奧數的題目任何一道題目都可以放在數學題試卷上做壓軸大題。
越往後，題目也越難。
沒有選擇題，也沒有填空題。
全部都是大題。
不過林墨寫得很快，一個個步驟像是標準答案將答題卡填滿。
後面出現的超難題在神識的計算下，並沒有耗費時間，就跟普通題目一樣，寫得很快。
這才是神識的妙用，對比起文科，神識可以輕易解構數學的計算方式。
不過林墨也只能算一些自己知道的東西。
他只是修了仙，但不是全知全能。
半個小時，林墨一直都在寫，字跡工整，步驟清晰。
當然了，如果不是怕嚇到人，他其實可以更快一些。
甚至他後面還放慢了速度。
將題目寫完了之後，林墨又將步驟簡化寫在了草稿紙上。
等到開考四十五分鐘之後，他才舉起手。
監考老師皺眉走了過去。
「什麼事？」他壓低聲音詢問。
「我要交卷。」林墨雖然也壓低了聲音。
但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監考老師微微發愣，隨後又說道：「檢查一下比較好。」
「檢查過了，交卷吧。」
林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見林墨都這麼堅持了，監考老師便拿過了林墨的答題卡和卷子，他粗略看了下，不禁有些震驚。
竟然寫滿了。
他原本還以為是擺子，每年考到省賽之後就做擺子的不是沒有。
反正自己勸過了。
結果拿起答題卡一看，不對勁。
步驟都很齊全。
他只能真的收起了林墨的試卷和答題卡。
「好了，出去之後小聲點。」
林墨點頭，拿起自己的文具袋就走了。
一些人抬起頭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林墨，還有些人依舊在埋頭苦寫，其他事情都影響不了他們。
只不過林墨不知道，在這個考場內，還有另外一個在上次市賽中跟他同考場的考生。
本來她看到林墨就感覺很驚訝了，她原本以為林墨應該是放棄市賽才對。
結果在省賽也看到他了。
而且又是提前交卷。
這是什麼神人？！
如果還覺得林墨是只做那些會做的題目就交卷的話，那她就太天真了。
「好了，別看了，自己做題，再看時間都不夠了。」
林墨獨自一人走在長廊上。
這所學校長廊是連在一起的，林墨剛好是最後面那一個考場。
所以他出來的時候，也從所有考場面前走過。
不認識林墨的人，只是覺得路人。
但認識林墨的人，心中只有兩個字：
「臥槽！」
林墨神識掃到童冬。
童冬兩耳不聞窗外，埋頭在草稿紙上計算著什麼。
薛子規也是如此，薛子規比童冬要慢一題，這樣算下來，可能做不完整張卷子。
林墨沒有理會，只是下了樓梯。
下樓梯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
就連黃主任和徐浩明也是如此。
看到林墨的一瞬間，徐浩明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果然又是他啊。」
Ps，好了，接下來我要寫點大的，日常寫多了也無聊！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