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回去馬路對面的黃志榮嘆了口氣。
「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林墨掏出手機，撥打了徐浩明的電話號碼。
按理說，他應該打薛子規的電話，但比賽之前，任何電子設備都交到徐浩明的手上。
所以嚴格來說，樓上那群學生並沒有可以對外聯繫的方式。
電話剛接通，裡面就傳來了徐浩明焦急的聲音。
「林墨！你和黃主任還在學校裡面嗎？！」
「徐老師，我和黃主任在學校外面，你們現在怎麼樣？」
「我們正在朝著校門口走去，有幾名警察來了，讓我們先撤回到安全的地方。」
徐浩明可以說是安全了，但樓上的學生可一點都不安全啊。
「先出來吧，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給警察來辦了。」
掛斷電話後林墨也深吸了一口，他的大腦在快速運轉。
「黃主任，我有點緊張，想去個廁所。」
林墨這麼一說，黃主任連聲說道：「我陪你去吧。」
黃主任沒別的想法，就是跟著林墨，保護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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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警惕林墨跑去學校。
畢竟林墨打架也很厲害。
少年人突然頭腦發熱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得看著。
林墨沒有反對，只是點頭。
他當然知道黃主任是什麼想法，不過他也無所謂。
林墨進了隔間，而黃志榮則站在廁所門口。
不一會，林墨就出來了。
--系統：哪個叫做正義哪個戰無不勝--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幾乎要刺破耳膜，身下的警車在高速中連續變道，引擎發出兇猛的咆哮。
「媽的，這幫孫子槍法不怎麼樣，車技倒是不賴。」
駕駛位上的隊長張海罵了一句，猛打方向盤，死死地咬住了對方的車屁股。
要不是張海在車技上還有點東西，真跟不上這路霸。
對方也知道有車咬在後面，時不時抽冷子來上幾槍。
子彈擦著車窗飛過，眾人也只能低頭閃避。
秦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這是他成為刑警的第二年，也是第一次在鵬城繁華的街道上經歷這種好萊塢電影般的追逐。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和興奮的戰慄。
原本一切盡在掌握。
那張布控嚴密的抓捕網，在隊裡的會議上被反覆推演。
代號「反蛛網」的行動本該是教科書式的反綁架案例。
可誰能想到，這伙亡命徒竟然藏了重火力，硬生生從包圍圈撕開一道口子。
秦宇他們一組離得最近，隊長張海的車技最好，便成了追擊的主力。
「隊長，他們要進安育路了！前面是第一實驗中學！」
秦宇觀察著路況，聲音有些發緊。
「看到了！」
張海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輛路霸。
「呼叫指揮中心，嫌犯正靠近第一實驗中學。」
無線電里傳來一陣嘈雜的回應，但已經晚了。
那輛路霸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瘋狂加速穿插，瞬間拉開了好幾百米。
突然之間，那路霸抽了風，原本直行，突然朝著學校的圍牆撞了過去。
車屁股剛好卡在了圍牆破洞處。
要麼撞上去，要麼從學校正門過去。
張海想都沒想，朝著校門一個漂移，穩穩地停在了校門前。
在校門口得知學校里有比賽，一大批來自各個城市的優秀學生都在樓上。
拿著槍的秦宇嘴裡嘟囔著。
「麻煩大了啊。」
「麻煩是很大，但學生的安全更重要。」張海看向周圍的兩人。
下了車，將一樓大堂的老師都趕到校門口後，秦宇就檢查起手中的手槍。
此時他握著槍的手心全是汗，他隱約能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這不再是靶場裡的訓練，也不是卷宗里的文字。
「好了，我從這邊樓梯上，阿凱從這邊樓梯上，秦宇從一樓後邊過去，繞他們屁股，看有沒有機會，他們從學校後面撞過去的，進學校肯定要上樓，不過注意點，他們有重火力和手雷。」
不愧是隊長，三個人，硬是被他安排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分開前，他看著兩個年輕的下屬，補了一句。
「記住，保住自己的命，別上頭。」
「是！」
「是！」
三人分頭行動。
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主角團分頭包抄，然後大殺四方。
但現實是，他們三個人，三把手槍，對上一群持有重火力的亡命徒，無異於拿雞蛋碰石頭。
唯一的指望，就是對方恰好是個傻子。
哪怕是這樣的結果，但作為一名警察，自然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秦宇貓著腰，貼著牆根快速移動。
走廊里空無一人，牆上還掛著班級的流動紅旗，地上甚至有一支掉落的筆蓋。
他心裡默念著戰術要領，給自己打氣。
「沒事，沒事，偷背身而已，僅僅是偷背身。」
話音剛落，眼前的世界突然變了。
牆壁、天花板、樓板，所有實體都化作了半透明的藍色線條，像一張巨大的工程圖紙。
而在這張圖紙的三樓和四樓，幾個紅色的人形輪廓清晰可見。
他們正緊張地布置著防線，其中一個甚至在中間的欄杆上架起了一把突擊步槍。
「這...怎麼回事？！」
秦宇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舉起槍，隔著幾層樓板瞄準了其中一個紅色輪廓。
「秦警官，冷靜點。
這是透視，不是穿牆，你開槍只能給樓板開個洞，順便打草驚蛇。」
一個陌生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清晰得就像有人在耳邊說話。
「誰？！」
秦宇大驚，猛地轉身，秦宇舉著槍像姚公主那樣左右探索，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別找了，我在你的大腦里。」
那個聲音語氣中帶著沉穩。
「問你個簡單的問題，想不想救樓上的孩子？想不想把這些雜碎一網打盡？」
秦宇停止了搜索，他抬頭看著天花板，透過那層混凝土看到那些紅色的輪廓。
情況詭異，但他沒有太多選擇。
「想！」
「想就行了，我會幫你的，不要害怕，上去就是干，我不會讓孩子們受傷。」
「我怎麼相信你！」
「你只可以相信我了，」
那個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應該知道，那些匪徒他們會動手的，殺雞儆猴這個道理。
你也應該很清楚，那些罪犯為了威懾警方，第一件事就是殺雞儆猴，樓上那麼多學生，隨便殺掉幾個，對他們來說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但對你們外面的警察來說，那壓力可就大了，不是嗎？」
秦宇當然知道。
他看過太多卷宗，那些東南亞來的瘋子，殺人比殺雞還乾脆，尤其喜歡對孩子下手。
那些東南亞猴子才不會管那麼多，哪怕在當地，他們殺孩子也絲毫不心軟。
「那好，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