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靜得可怕。
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林墨咀嚼炸雞的清脆聲響。
「好好寫，把你的罪狀都一一寫出來，知道嗎。」
「是。」
董靈均趴在桌上寫著什麼，眼神十分堅定，只是閃過一絲紫光。
一旁的陳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死死盯著董靈均筆下的每一個字。
看著看著，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射向林墨。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墨慢條斯理地啃完最後一口雞翅，隨手將骨頭丟進垃圾桶，這才抬眼看向他。
「我叫北玄，他們稱呼我為北玄真人，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他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對了，你這炸雞，火候有點過了，下次就別點了。」
陳萊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這傢伙還在意炸雞的火候？
「東方家那小子回來之後，就跟他說是我做的。」
陳萊心裡咯噔一下，一聽就知道指的是東方樹葉。
終於，董靈均寫完最後一字，緩緩地放下了筆，整個人端正地坐在桌前。
林墨神識掃過那張紙上寫的東西。
在看到董靈均竟然參與了鵬城的實驗時，林墨並沒有感覺驚訝。
讓他驚訝的是，羊城之中竟然還有類似的實驗基地，這些基地甚至是寧家暗中避開安東山所建立的。
那他就要多去一趟地方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董靈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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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靈均表情淡然地抬頭，看著那隻手掌在自己視線中緩緩放大。
林墨的手，就這麼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下一秒，董靈均渾身劇烈一顫，雙目圓瞪，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仿佛有某種無形的東西正被從他身體裡強行剝離。
陳萊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撞翻了椅子，摔在地上。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縷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靈光，硬生生被林墨從董靈均的頭頂抽了出來！
那道靈光在林墨掌心不斷掙扎、扭曲，像一條有生命的光芒。
「這......」
「沒什麼，不用怕。」
林墨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把他的能力抽出來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個普通人。」
話音剛落，董靈均的身體猛地一軟，徹底癱倒，眼神渙散，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聽到這個，陳萊更驚恐了。
陳萊心中的恐懼，比剛才更盛。
這已經不是殺人那麼簡單了。
這是直接將一個能力者，打回原形！
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墨低頭看了看掌中那道仍在掙扎的靈光，手指輕輕一捏。
啵的一聲輕響。
靈光，碎了。
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空氣里，什麼都沒剩下。
做完這一切，林墨像是撣了撣灰塵一樣，拍了拍手。
他轉身，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名單上的人，還不少。
看來，今晚羊城的夜，註定不會平靜。
......
夜色如墨，將整座鵬城籠罩。
鵬城這邊，東方樹葉根本沒辦法抽身離開。
林墨臨走前給了他一張名單。
這張名單就是馬文龍招供時寫下的。
名單上最顯眼的一個名字就是董靈均。
至於林墨說的露一手，到底是什麼，他也拿不準。
就在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時，桌上的內部電話毫無徵兆地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來電顯示，羊城分局的號碼。
東方樹葉心頭一跳，接起電話。
「是我，陳萊。」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沙啞，背景音嘈雜。
「出事了。」
東方樹葉的眼皮猛地一抽，幾乎是脫口而出：「董靈均？」
那頭的陳萊明顯愣住了，呼吸都停頓了一瞬：「您...怎麼知道的？」
「除了他，還有誰？」
東方樹葉沒有回答，手指在名單上划過另外幾個名字，「周海？李偉？他們怎麼樣了？」
「都...都被處理了。」陳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懼
至於鵬程分局這邊，東方樹葉已經開始派人將人抓起來了。
包括那個後勤裝備的錢部長。
還有很多分局的人也都被抓了起來一一進行審問。
「我知道了，詳細說一下發生了什麼吧。」
陳萊像是鬆了口氣，隨即壓低聲音，將遇到北玄真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聽到北玄真人徒手從董靈均那些人體內，將那份與生俱來的能力硬生生抽離時，東方樹葉握著電話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活生生從人體內抽出能力，並且將其捏碎？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他按了按眉心，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苦笑著，「這件事也太難處理了，這些事情，我都會向上報告的。」
很快，陳萊就將幾張照片發了過來。
其中一張就是董靈均的自白書。
看著那份自白書，東方樹葉已經猜到寧家另外一個實驗基地都會被直接搗毀，就是不知道寧家手裡還剩下多少實驗數據。
他必須先通知家裡面和總局那邊行動起來。
這些成果，一星半點都不能流到國外去。
寧家要是選擇魚死網破，把數據往外一捅，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他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聲音冷肅：「通知家裡，啟動最高預案，封鎖寧家所有對外渠道！另外，讓總局的人配合行動，我要寧家手裡的東西，片紙不能外流！」
掛斷電話，東方樹葉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反覆盤算，左右衡量，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
千萬不能讓局裡面的人去招惹林墨，最好連試探都不要。
可以看出來，誰知道北玄真人後面還有是什麼人？
風靈月影宗之中還有多少人？
這些東西，東方樹葉都捏不准，一切事情，都必須等他處理好這裡的情況再回去天京決定。
無論如何，他們東方家至少不要站在北玄真人的對立面。
這樣的話，至少能保住他們一家。
如果北玄真人能夠剝離能力，那對能力者來說，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東方樹葉立刻在手機上編輯了一些東西，給自家爺爺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