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拐了個彎，就迎面碰上了謝雨靈和褚苗苗。
感覺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姜雲露非但沒鬆開林墨，手臂反而下意識地收得更緊，像是在宣示著某種主權。
謝雨靈的目光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停留了半秒，好看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但她是誰？她可不是會當場發作認輸的人。
下一秒，她已經快步上前，極其自然地挽住了林墨另外一條空著的手臂，還故意用土豆地雷擠了擠林墨的手臂，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啊，愣著幹什麼？」
兩邊胳膊都被人占據，林墨感覺自己像個被押送的犯人。
就剩下褚苗苗一個人，兩手空空，站在原地。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輕聲說：「是啊，我們去逛逛吧。」
挽手的時間其實也就那麼幾分鐘。
這場無聲的較量，隨著踏入服裝店的瞬間便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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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對衣服的渴望，足以讓她們暫時放下一切爭鬥。
幾乎是同時，姜雲露和謝雨靈都鬆開了林墨，如同歸山的鳥，各自散開，沖向了琳琅滿目的衣架。
就連剛才還置身事外的褚苗苗，也興致勃勃地挑起了裙子。
林墨總算得了清靜，隨意地逛了起來。
上輩子就是個街溜子，背心短褲人字拖，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時尚基因。
後來就算自己買衣服，也無非是黑白灰三色的T恤或者帶帽衛衣，主打一個方便耐髒，套上就能出門。
去年國慶買了衣服之後就沒再添什麼新衣服了。
粵東又是個短冷地方。
鄭阿姨給他買的衣服也是適合冬天穿。
他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的射燈，謝雨靈忽然走了過來，手裡拎著一件淺藍色的條紋襯衫，直接遞到他面前。
「去試試。」語氣不容置喙。
襯衫？
雖然是短袖襯衫，但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短褲和腳上的拖鞋，這搭配怎麼看怎麼詭異。
「行吧。」
畢竟是人家一番心意。
他拿著襯衫走向試衣間，剛掀開帘子，另一道身影就攔在了他身前。
姜雲露手裡拿著一條米白色的休閒長褲，眼神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襯衫。
「光有襯衫怎麼行，褲子也得配上。」
「呃...謝謝。」
林墨看看她，又看看不遠處投來審視目光的謝雨靈，感覺自己成了個人形衣架。
拿著一整套衣服，他鑽進了試衣間。
鏡子裡的人影讓他有些陌生。
這輩子的身材，無論是挺拔的體態還是優越的身高，都和上輩子那個頹廢的自己判若兩人。
好的身材，果然是最好的衣架。
當林墨拉開帘子走出來時，外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鎖定在他身上。
淺藍色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顯得隨性又不失清爽，米白色的長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將他的身材比例襯托得堪稱完美。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就從一個鄰家大男孩，變得乾淨又挺拔。
「好帥啊。」最直接的是謝雨靈。
「好筆挺的感覺啊。」
「嗯...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褚苗苗歪了歪頭，輕輕舔了下嘴唇。
此話一出，空氣再次安靜。
姜雲露和謝雨靈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褚苗苗，後者臉上有些發燙。
但兩位兩人的心裡卻在說：這傢伙，怎麼把她們心裡想的話給說出來了！
謝雨靈最先反應過來，她幾步衝到林墨面前，不由分說地將手裡的一堆衣服，一股腦全塞進了林墨懷裡。
「這幾件！還有這幾件！都拿去試了！」
好傢夥，無限暖暖了。
林墨已經被折騰得有些麻木了。
當他第三次從試衣間裡拖著步子出來時，門外的觀眾已經從最初的三位少女，悄然增加到了五人。
「可以啊，墨爺，這身真不賴。」安岳鑫上下打量著，不住點頭。
「老墨雀食蟀，就是跟我比還差了那麼億點點。」
方俊賤兮兮地湊過來，結果被安岳鑫毫不客氣地用胳膊肘頂開。
「滾蛋，就你？墨爺這叫天生麗質，你那叫後天勵志。」
林墨沒理會兩個活寶的日常互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短袖的淺色寬大襯衫，內里是純白T恤，配上軍綠色的七分褲，休閒感十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任憑身上換了多少套衣服，腳下那雙藍白人字拖，始終是他最後的倔強，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瀟灑。
「你們眼光都挺好，搭配得不錯。」林墨由衷地贊了一句。
他轉身走回試衣間，將衣服一件件脫下，換到一半時，動作忽然頓住。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試穿的所有衣服，無論是襯衫的肩寬，還是褲子的腰圍，竟然分毫不差，全是他的尺碼。
這仨人......
有心了。
等他換回自己的衣服再出來時，門外只剩下了方俊和安岳鑫。
林墨眉梢一挑，神識已經無聲無息地鋪開，瞬間鎖定了不遠處的收銀台。
「哎，老墨，我什麼時候才有你這麼優秀，有三個女孩爭相給你買衣服，太羨慕了，你真該死啊。」
「基操勿六。」
「裝起來了，看你以後咋辦。」方俊輕哼一聲。
「涼拌吧。」林墨倒不是很在乎會怎麼樣子。
走到門口，三女已經提著包裝袋走了出來。
三個人各自結帳，自然也就有三個包裝袋。
三名少女幾乎是同時將手裡的袋子遞到了林墨面前，白皙的手臂在空中交錯，眼神在空氣中碰撞，無聲的硝煙瀰漫開來。
明明一個袋子能裝完，卻分成了三個。
林墨：「......」
他可以確定，如果自己將其中兩袋衣服塞進一個袋子裡，三名少女都會撕碎自己。
所以林墨十分乾脆地拿過三個袋子，直接單手提著。
看到他這個舉動，三女緊繃的表情才微不可察地鬆緩下來。
方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湊到林墨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敬佩到五體投地的語氣說：
「墨爺，你這端水技術，要不開個班吧。」